“如果是為了公事，這幾天我請假，你可以找楊青青對接。如果是為了私事……”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麼私事需要顧總親自跑到醫院來談吧？”
顧琰臣站在那裡，看著那雙清澈卻冰冷的眼睛，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捏成了粉碎。
他想說“對不起”，想說“我想你”，想說“我後悔了”。
但在這滿屋子或敵意或嘲弄的目光下，在沈喬心那築起高牆的心防面前，這些話顯得多麼蒼白無力。
陸明宇此時插好了最後一隻百合花，拍了拍手上的花粉，轉過身來。
他看了一眼滿臉慘白的顧琰臣，又看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沈喬心，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顧總，聽見了嗎？”
陸明宇走到顧琰臣身邊，抬手在他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動作看似友好，實則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驅趕意味。
“病人需要休息。咱們這些‘外人’，要是沒事，就別在這兒礙眼了。”
他特意加重了“外人”兩個字，把自己也劃了進去，卻更顯得顧琰臣的處境尷尬。
顧琰臣沒有動。
他死死盯著沈喬心，聲音顫抖：“喬心，能不能……給我五分鐘？我有話想單獨跟你說。”
“不能。”
回答他的不是沈喬心，而是蘇婉。
蘇婉抄起桌上的一個橘子，雖然沒扔出去，但那架勢已經說明了一切。
“既然喬心不想見你，那麼就請你出去。”
顧琰臣的腳像是生了根，那種絕望的執拗讓他不想就這麼狼狽地離開。
就在這時，沈喬心輕輕嘆了口氣。
她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把頭偏向一邊，不再看他。
“顧琰臣，走吧。”
她說。
“別讓我恨你恨得太難看。”
這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顧琰臣的身子晃了一下，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他看著那個連看都不願意再看他一眼的側影，終於明白，那扇門，他這輩子都別想再走進去了。
他慢慢地轉過身，那動作僵硬得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在路過陸明宇身邊時，他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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