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晚去幹嘛了，帶她去小吃街吃了砂鍋粉。
沈喬心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秦賀晨的臉。
難怪那天在病房裡，他的臉色在燈光下看起來那麼差。難怪他後來走得那麼急。
他是硬生生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在自己面前演了一齣“我吃得很開心”的戲碼。就為了滿足她那個任性的、幼稚的想吃路邊攤的願望。
“你瘋了嗎？吃不了辣還能吃那麼多，而且你都不給我說”
沈喬心的聲音在發抖，眼眶瞬間紅了。
她一把抓住秦賀晨的手腕，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你完全可以拒絕我的，你怎麼能不告訴我呢”
早知道她就不帶他去那家了。
她無法想象，那個晚上秦賀晨是怎麼一個人撐過那種劇痛的。她甚至還在沾沾自喜，覺得拉著高高在上的秦總體驗了一把平民生活。
簡直蠢透了。
秦賀晨看著她紅透的眼眶和那隻死死攥著自己手腕的手，心裡那點因為謊言被拆穿的惱怒瞬間煙消雲散。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將那隻冰涼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
“別聽陳昂在那兒瞎白呼。沒那麼嚴重，就是吃急了有點不舒服，掛個水就好了。”
秦賀晨的聲音放得很柔，帶著安撫的意味。他用警告的眼神剜了前排的陳昂一眼。
陳昂這才知道那晚跟自家老闆在一起的人居然是沈喬心，如今還當著她的面說，他看著後怕老闆煩的白眼。
非常識趣地升起了中間的擋板，把空間留給兩個人。
“還想騙我，這麼多天，我都沒聽到一點訊息。”
沈喬心咬著嘴唇，眼淚到底還是沒忍住，順著臉頰砸在了秦賀晨的手背上，燙得他心尖一顫。
“怎麼跟個小孩似的，說哭就哭。”
秦賀晨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塊乾淨的方巾，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
“喬心。”
他嘆了口氣，把擦完眼淚的方巾塞進她手裡，目光直直地望進她那雙滿是愧疚的眼睛裡。
“那碗粉，我很乾乾淨淨地吃完了，沒覺得難吃，也沒覺得委屈。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妹妹在那些我沒能參與的日子裡，是靠著什麼味道撐過來的。”
“胃疼是暫時的，吃兩片藥就好了。”
”下次我還等你你帶我去呢，下次我用清水涮一下再吃，好啦，沒事的。“
秦賀晨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那是一種無言的傳遞和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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