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
一步重過一步。
那是秦建海的腳步聲。
她拼命用雙手去掰秦賀晨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
指甲狠狠掐進秦賀晨手背的皮膚裡，掐出了幾道深深的紅痕。
“哥。你快放開我，要是讓爸撞見就全完了。”
秦賀晨不為所動。那兩條結實的手臂死死扣著她的腰。不僅沒鬆手，反而將她往懷裡又按緊了幾分。
”別怕。有我在。“他的聲音從她頭頂砸下來，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門口。
秦建海披著件深灰色的羊絨外套，出現在蘇婉身後。
秦建海的視線先是掃過地毯上那灘正在慢慢洇開的奶漬，接著越過蘇婉氣得發抖的肩膀，最後直挺挺地釘在書桌後的兩人身上。
目光如刀。
他死死盯著秦賀晨和沈喬心交疊在一起的手。
“你這是在幹什麼。”秦建海開了口，聲音不高。
蘇婉眼眶紅透了。她指著秦賀晨，手指跟著聲音一起發抖。
”秦賀晨，你知不知道，她是你妹妹，你怎麼,,,,,“
“我知道。“
秦賀晨直接打斷蘇婉的話。他拉著沈喬心站直身體，順勢將她拉到自己側後方。
高大寬闊的身軀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沈喬心嚴嚴實實地護在背後，擋住了父母刀子一樣的目光。
他迎著秦建海的審視，臉上的表情冷硬得沒有一條縫隙。
爸，媽。事情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
秦賀晨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是我先動心的，也是我先追的她。
這話一落地，書房裡死一般寂靜。只能聽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躲在秦賀晨背後的沈喬心，整個人像捱了一記悶棍。
她震驚地抬起頭，呆呆地看著這個男人的後腦勺。
她以為他會找藉口。會說是她喝醉了，或者找個什麼意外的理由應付過去。
可他居然就這麼直截了當地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把所有的責任，把所有的雷霆，全都攬到了他自己一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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