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趁護士不注意，偷偷藏起來的。
電話撥通了。
顧氏集團大樓，總裁辦公室。
顧琰臣正盯著電腦螢幕上的直播畫面。
桌上的電腦顯示器被他用菸灰缸砸裂了，密密麻麻的裂紋橫在那兒，像是沈喬心離他遠去的軌跡。
“喂。”顧琰臣接起電話，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顧琰臣，你看到了嗎？”明瑤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股子陰陽怪氣的快感，“秦賀晨承認了，她沈喬心寧願揹著那樣的名聲也要跟他在一起。你幫她搞垮陸家，幫她出氣，她回頭就進了別人的懷抱。顧琰臣，你真可憐。”
顧琰臣握著手機的手猛地用力，指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明瑤，你是不是覺得你那條腿斷得還不夠碎？”顧琰臣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生生蹦出來的，“你以為你用車禍躲過這一遭，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你勾結陸家偽造病歷，這案子還沒結。等你從那張病床上爬起來的那天，就是你回監獄蹲到死的時候。”
“監獄？哈哈，你去告啊！”明瑤瘋了一樣對著電話尖叫，“我現在是高位截癱！我這輩子都只能躺在床上吃喝拉撒！法律能拿一個癱子怎麼樣？顧琰臣，我得不到的，沈喬心也別想安生，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要看著你們一個比一個痛苦。”
“你想多了。”
顧琰臣冷笑一聲，眼神里全是決絕的狠戾。
“高位截癱是吧？那你就好好在床上躺著，我會給你請最好的護工，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至於喬心，就算她不選我，她也永遠比你乾淨，陸明宇已經廢了，陸家也快散了，你最後一個靠山也沒了，明瑤，洗乾淨脖子等著，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活著比死還難受。”
“嘟——嘟——”
顧琰臣猛地扣上電話，把手機狠狠摜在辦公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秦賀晨居然是領養的。
這個訊息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顧琰臣的臉上。
他以前總覺得秦賀晨和沈喬心是兄妹，那是他最後的一道心理防線，他覺得只要這道坎在，他就還有機會。
可現在，這道坎沒了。秦賀晨親手把它給拆了，拆得乾乾淨淨。
“秦賀晨，你夠狠。”
顧琰臣盯著遠處秦氏大廈的頂端，眼睛裡滿是不甘的紅血絲。
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往外走。
“顧總，您去哪？下午還有個董事會……”李助理在後面緊跟著喊。
“不開了。”
顧琰臣沒回頭，聲音在大理石走廊裡迴盪，涼颼颼的。
“去秦家老宅。我倒要看看，沈喬心是不是真的鐵了心要跟我死生不相見。”
此時的秦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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