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得太有壓迫感，站在病房裡，像把整個空間都佔滿了。可他現在不說話，只是垂著眼，臉色沉得厲害，手背上的青筋也都繃出來了。
看起來很不好受。
沈喬心心口忽然揪了一下。
很輕的一下，不疼，卻發悶。
她自己都愣住了。
這個人她不認識。
至少她腦子裡沒有任何關於他的記憶。
那她為什麼會因為他這個表情，覺得難受。
她抿了抿唇，把這種奇怪的感覺硬壓下去，聲音又輕了些。
“我真的不認識你們。”
“沒關係。”蘇婉趕緊接話，像是怕她一緊張又鬧起來，“你先別急，想不起來也沒關係，咱們慢慢來。”
“我不要慢慢來。”沈喬心臉色發白，聲音裡帶了哭腔，“我現在就想見顧琰臣。”
秦建海忍了半天，到底沒忍住。
“你見他幹什麼。”
沈喬心立刻抬頭，像看一個莫名其妙的人。
“他是我丈夫，我受傷了，我不找他找誰。”
“丈夫”兩個字又一次砸下來。
這次連蘇婉都說不出話了。
她知道女兒這是病了，知道她不是故意拿刀捅人，可知道歸知道，真聽見還是疼。
太疼了。
自己辛辛苦苦找回來的女兒，遭了那麼多罪，現在一睜眼，認得的卻還是那個把她推進火坑的人。
蘇婉轉過身，拿手帕捂著嘴，不想當著女兒的面哭出聲。
秦建海臉色鐵青，手掌握著柺杖頭，指節都發白了。
秦賀晨終於開口。
“你就這麼想見他。”
沈喬心看著他，沒說話，眼裡的意思卻已經很清楚了。
是。
她就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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