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被撞飛出去的時候，沈喬心連尖叫都沒來得及。
車門那邊先捱了一下重的，整個車身被頂得橫著甩出去，玻璃炸開，碎片撲頭蓋臉砸下來。
她的肩膀重重撞上前座，安全帶勒進鎖骨，疼得她眼前發黑，手機也脫手飛了出去。
司機罵了一句，後半句直接斷在喉嚨裡。
緊接著又是一聲更沉的撞擊。
四周全亂了。
喇叭聲，輪胎拖地的尖響，路邊有人喊“快打120”，還有車頭不停冒出來的白煙，一股焦糊味往鼻子裡鑽。
沈喬心腦子昏沉，耳朵裡像塞了團棉花，什麼聲音都聽不清了。
她努力睜眼，眼前全是晃的。
前排司機歪在方向盤上，一動不動，額頭上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掉，滴在方向盤上，紅得發黑。
沈喬心想開口，嗓子裡卻全是血腥氣。
她抬了下手，手臂剛動，肋骨那一塊就猛地一抽，疼得她整個人蜷了起來。
車門變形了。
她動不了。
意識一點點往下沉的時候，她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很荒唐的念頭。
她剛才那句“想吃城外那家”，還沒發完。
秦氏集團，總裁辦。
秦賀晨坐在辦公桌後，電腦開著，螢幕上是一份還沒看完的併購檔案。
可他的心思根本沒在上頭。
手機放在右手邊，亮了一次又滅。他低頭掃了一眼，是沈喬心發來的半句話。
【想吃城外那家……】
後面沒了。
秦賀晨盯著那行字，眉頭皺了下。
他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通了。
可那頭很亂。
先是一陣刺耳的雜音，像風颳過鐵皮，又像什麼東西被拖在地上摩擦。
緊跟著，隱約傳來人聲，有人在喊“快抬出來”，還有遠遠近近的喇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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