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門合上後，屋裡一下空了不少。
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息，也跟著散了一半。
可沈喬心心裡還是亂。
她靠在病床上，頭還有點暈，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剛醒來時那種茫然和害怕還沒退乾淨，偏偏身邊站著的人她都不認識，只有顧琰臣來了以後，她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才勉強落了地。
顧琰臣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
她抓著他袖口的手還沒松。
攥得很緊，像怕他下一秒就走。
這種依賴，久違得讓他胸口都跟著發熱。
他壓下心裡翻騰的情緒，聲音放得很低：“要不要喝點水？”
沈喬心抬頭看他，眼裡還有點溼：“嗯。”
顧琰臣立刻去倒水。
病房裡的熱水壺剛燒開，他沒讓護士碰，自己拿杯子接了半杯，又兌了點溫水，拿手背碰了碰杯壁，覺得溫度差不多，才轉身回來。
“慢點喝。”
他坐到床邊，一隻手扶著她肩膀，讓她稍微坐起來些，另一隻手把杯子送到她唇邊。
沈喬心喝了兩口，喉嚨潤了些，整個人也像緩過來一點。
她低聲問：“我到底怎麼了？”
顧琰臣動作頓了頓：“出了車禍。”
“嚴重嗎？”
“已經沒事了。”他看著她，“醫生說養一陣就好。”
“那我為什麼不記得他們？”
“因為撞到了頭。”顧琰臣面不改色，“有些事你一時想不起來，很正常，別逼自己。”
沈喬心皺著眉，像在很認真地回憶。
可越想，頭越疼。
她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額角。
顧琰臣立刻抓住她手腕：“別碰。”
他語氣有點急，說完又放軟了些。
“頭疼就別想了。醫生說了，先休息。”
沈喬心抿了抿唇，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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