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聽著，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她就知道。
她太知道顧老夫人最恨什麼了。
不是出身低，也不是鬧離婚。
是髒。
老太太這輩子最講究門第和臉面。沈喬心前段時間和秦家的事鬧得那麼大，現在失憶了又回顧家，這在她眼裡，不是荒唐，是打臉。
是把顧家的臉按在地上踩。
明瑤順著往下添了一把火。
“奶奶，您先彆氣，我也知道這事聽著不像話。可琰臣哥現在像是鐵了心，誰勸都沒用。我原本還想，您是不是知道，可聽您現在這麼說，您也被矇在鼓裡了。”
這句話看著輕，實則最毒。
它不光告訴顧老夫人，你最討厭的人進了門。
還告訴她，你這個顧家的老太太，什麼都不知道。
你孫子連你都瞞。
這已經不是沈喬心一個人的事了。
這是在打她的臉。
果然，電話那頭又是一陣凌亂聲響，像是椅子被猛地推開了。
顧老夫人怒極了，聲音都發顫。
“好，好得很。他現在翅膀硬了，什麼事都敢瞞著我。”
“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竟然還敢往顧家湊。”
“我看他是糊塗了。”
明瑤輕輕垂下眼，繼續裝那副擔憂樣。
“奶奶，您千萬別為了這事氣壞身體。我也是怕您以後從別人嘴裡知道，反而更難受，才想著先告訴您。”
“你做得對。”
顧老夫人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這種事，你不說，我還真被他們瞞過去了。”
她喘了兩口氣，像是在壓怒火。可那怒火怎麼壓得住。
一個是她最看不起的女人。
一個是她最器重、也最不該犯渾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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