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皺眉,上前半步,卻沒第一時間攔。
因為這一拳,顧琰臣捱得不冤。
顧琰臣緩了半秒,抬手擦了下嘴角,指腹上沾了血。
他抬起頭,看向秦賀晨,眼神一下就沉到底。
“你發什麼瘋。”
“我發瘋?”秦賀晨盯著他,領帶都扯亂了,聲音卻壓得極低,“顧琰臣,我把人交給你,不是讓你看著她被罵,被推,被送進醫院的。”
“今晚的事是意外。”
“你再說一遍。”
“我說,是意外。”顧琰臣也火了,“你以為我想讓這種事發生?”
“你想不想不重要,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秦賀晨上前一步,“她在你那裡出的事,這筆賬就該算你頭上。”
“你少把什麼都推給我。鬧事的人是我奶奶,不是我。”
“可她是在你顧家的地盤上鬧的。”秦賀晨一句一句往下壓,“她罵人的時候你沒攔住,推人的時候你沒攔住,現在人進了檢查室,你倒學會說不是你的錯了。”
顧琰臣下頜繃緊:“我已經趕過去了。”
“趕過去有什麼用。”秦賀晨冷冷看著他,“要不是我剛好到,她今晚就不是昏過去這麼簡單。”
這話一下戳中了顧琰臣。
因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秦賀晨說的是事實。
可清楚,不代表他能忍著被人這樣按頭。
“你打也打了,話也說了。”顧琰臣抬眼,“現在給我讓開,我要知道她裡面什麼情況。”
“你有什麼資格問。”秦賀晨沒退,“她差點死在你家裡。”
“秦賀晨。”顧琰臣聲音壓得發狠,“別逼我在醫院跟你動手。”
“你試試。”秦賀晨盯著他,“你敢伸手,我今天就讓你連門都進不去。”
兩個人之間距離已經很近了。
誰都沒退,誰也沒打算先讓。
走廊裡的氣壓低得嚇人,旁邊幾個醫護看著他們,想勸又不敢貿然插進去。
顧琰臣盯著他,臉側的肌肉都繃著。
“她現在失憶,認的人是我。你就算再不甘心,也改變不了。”
“認你?”秦賀晨笑了下,那笑很冷,“她認你,你就能拿這個當藉口,把她繼續困在顧家,困在你手裡?”
“我是在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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