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讓人進來。
不是做樣子，也不是嚇唬誰。
他是真的不想再讓顧琰臣留在她面前，繼續攪她的情緒。
可現在，她開口了。
不是衝著他發脾氣，也不是護得多明顯，就只是那樣輕輕一句，別這樣。
秦賀晨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扯了一下。
難受是真的。
他站在這兒，替她出頭，替她攔人，替她把最不好看的東西擋在外頭。可到最後，她還是會心軟，還是會下意識替顧琰臣說一句話。
這滋味一點都不好受。
尤其是她失憶以後，這種偏向不是她刻意選的，而是本能。
偏偏正因為是本能，才更扎人。
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半晌才看著她問：“你心疼他？”
沈喬心怔了怔，像沒想到他會這麼問。
她臉色更白了點，低聲說：“不是。”
說完，她又停了幾秒，像是在找一個更合適的說法。
“我只是覺得，沒必要這樣。”
“這裡是醫院。”她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點不安，“我不想你們再因為我鬧起來。”
這幾句話不算偏誰。
可秦賀晨聽著，還是沉默了。
他看著她，胸口那股悶一點點往上堵。
她在擔心局面難看，在擔心醫院裡再鬧出事，在擔心所有人。
可她唯獨沒有站在他這邊，順著他的意思把顧琰臣趕出去。
他忽然明白了。
有些東西，不是他急就能搶回來的。
她現在這顆心還亂著，人在顧琰臣那裡醒來，記憶停在過去，自然會向著顧琰臣。哪怕顧琰臣做錯再多，哪怕今晚差點出事，她也還是會本能地去護那一點熟悉。
秦賀晨眼底那點冷意慢慢淡了，剩下的是壓著的疲憊。
他沒再說重話，只抬了抬手。
那幾個保鏢看見動作，手上力道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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