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嫌她煩，也別怕她嘮叨。”
“她這是想把以前沒顧上的，都一點點補回來。”
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爸也是。”
這幾個字，落得很輕。
卻讓沈喬心心口忽然軟得厲害。
她看著他，眼圈都有點發熱，低低應了一聲。
“嗯。”
秦建海看她這樣，也沒再多說，只抬手很輕地碰了碰她的頭髮。
動作有些生疏，可已經儘量放得溫和。
“睡吧。”
“別怕，外頭有我們。”
他說完，這才轉身出了病房。
病房門輕輕合上。
裡面安靜下來，只有儀器細細的響聲，隔著門板，一陣一陣傳出來，輕得像是隨時都會斷。
走廊裡的燈白得發冷。
蘇婉先一步走了，腳步很快，像是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忍不住回頭。秦建海站在門口，沒立刻跟上，他看了眼病房門，又看向顧琰臣。
顧琰臣還站在原地。
剛才在病房裡，他一直繃著。等人都出來了，那股硬撐的勁兒反倒更明顯了。他嘴角還有傷，血跡擦過一次，沒擦乾淨，衣領也亂著，整個人看著很狼狽，可偏偏背還挺得很直。
像是不這樣站著，就真要塌下去。
秦建海沒急著開口。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人，知道有些時候，話說快了沒用。人得先緩一口氣，後面的話才能聽進去。
走廊裡安靜了一會兒。
顧琰臣先抬手，按了按眉心，聲音有點啞：“秦伯父，今晚的事，我”
“先別說這個。”秦建海打斷了他。
他聲音不高，也沒什麼起伏，可就是讓人沒法硬接著往下說。
顧琰臣頓了頓，到底沒再往下講。
秦建海看著他，慢慢開口：“你現在心裡不好受，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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