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睡著了。”秦建海替她把後半句接了，“你這叫坐一會兒？”
蘇婉抿了下唇，神情有點疲憊：“她剛睡穩，我不放心走。”
“你不放心，她就能讓你這麼熬著？”
“我不是熬。”蘇婉小聲辯了一句，“我守著她，心裡踏實點。”
秦建海看著她，語氣沒重，可態度很硬：“你踏實了，我不踏實。”
蘇婉一怔，抬頭看他。
秦建海沒再說別的，只是伸手扶她起來，動作很輕，幾乎是半抱半托地把她從椅子上帶起來。
“先出去說。”
蘇婉剛站穩，眼神就往病床上飄，明顯不想走。
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意思很清楚。
那喬心怎麼辦。
秦建海看懂了，低聲安撫：“她睡得很穩，沒事。”
蘇婉還是不太動：“萬一她半夜醒了呢，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她會慌。”
“不會沒人。”
“怎麼不會。”蘇婉皺眉，“顧琰臣人都不在，我要是也走了，這裡不就空了。”
秦建海聽到顧琰臣這三個字，心裡那點火又頂了一下，但到底還是壓住了。
“先跟我出去。”
“我不”
“蘇婉。”秦建海看著她，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別在這兒跟我擰。你自己現在什麼臉色，你看不出來？”
蘇婉被他堵了一下，終於沒再硬站著，只能被他扶著往外走。到了門口，她還忍不住回頭看。
床上的沈喬心依舊睡著，沒被吵醒。
病房門輕輕關上。
走廊裡冷氣比裡面重一點，蘇婉一出來，人也清醒了不少。
她轉頭就問：“你怎麼這個點過來了，公司的事情忙完了？”
“忙完了。”秦建海看她一眼，“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在這兒守成這樣。”
“我守她怎麼了。”蘇婉低聲說，“她是我女兒。”
“我沒說你不能守。”秦建海扶著她到旁邊椅子上坐下，“我是說，你得有個守法。你這樣熬，熬一晚兩晚，後面呢。她住院不是一天兩天，你每晚都這麼趴著守？”
蘇婉嘴硬：“我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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