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
她明明和秦賀晨沒有那麼熟，可夢裡的自己為什麼會這樣看他。為什麼那種信任和親近，像根本不用想，伸手就有。
就在這時，畫面又亂了。
耳邊那些聽不清的爭吵聲重新捲回來，斷斷續續，全攪在一起。顧琰臣冷著臉，夢裡的自己眼裡帶淚，秦賀晨站在不遠處看著她，一切都像被誰打碎了再硬拼在一起。
沈喬心一下從夢裡驚醒。
“啊”
這一聲喊得不算大，卻很急。
她整個人猛地坐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呼吸也亂了，額頭上全是冷汗，連後背的病號服都被浸出一層潮意。
病房裡還是黑著的，只床頭留了點燈光。
輸液管晃了兩下。
她睜著眼，大口喘氣，視線一時沒聚穩，像還陷在剛才那個夢裡沒完全出來。
夢裡的畫面太真了。
真得不像夢。
顧琰臣那張冷漠的臉，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心口發緊。還有自己滿臉的委屈，那種想說又說不出來的窒悶感，居然還留在身體裡，像真的經歷過。
可最讓她發慌的，不是這個。
是後面那一幕。
秦賀晨看著她，她也看著他笑。
那種眼神，那種熟悉感，不像憑空捏造出來的。
沈喬心手指攥緊了被子，呼吸半天都沒徹底穩下來。
那到底是什麼。
只是夢。
還是她丟掉的那些記憶裡，真的有這些東西。
門外很快傳來腳步聲。
護工聽見動靜，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一推門就看見沈喬心坐在床上，臉白得厲害，呼吸也很急。
“沈小姐。”
護工趕緊走過來，“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她邊說邊按亮了旁邊一點燈，動作很快，卻儘量放輕，怕再驚著她。
“頭疼嗎，胸口悶不悶，要不要我叫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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