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昨天晚上，顧老夫人氣沖沖去找沈喬心，她本來還挺放心。老太太那個脾氣，真要發起火來，誰能討得了好。更何況，沈喬心現在失憶，腦子沒好利索，人也虛，真對上顧老夫人，只有吃虧的份。
明瑤越想，唇角就越有點壓不住。
她想知道過程。
更想知道，顧老夫人到底把人收拾成什麼樣了。
於是天才剛亮，她就摸過手機，直接撥了顧老夫人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
一接通，那頭就傳來顧老夫人的聲音，沉著，硬著，聽著就不痛快。
“誰。”
明瑤一聽這語氣，先頓了下，隨即立刻放軟了聲音。
“老夫人，是我，明瑤。”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顧老夫人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壓了下去，最後只冷冷應了聲。
“有事？”
明瑤一聽，就更確定不對了。
她原本都準備好順著誇兩句，再慢慢把話引到沈喬心身上。可現在這情形，分明不是去出氣回來後的暢快，倒像憋了一肚子火。
她轉了轉念頭，試探著開口。
“我就是有點惦記您。昨晚您過去一趟，沒累著吧。”
“我能累著什麼。”顧老夫人聲音更衝了，“你一大早打電話來，就是問這個？”
“當然不是。”明瑤輕輕笑了一下，故意壓低聲，“我這不是想著，您昨天過去，總不能白去一趟。喬心那邊，應該也知道輕重了吧。”
“知道輕重？”
顧老夫人像是被這四個字戳了下，語氣一下就變了。
“她要是真知道輕重，還會把事情鬧成那樣？”
明瑤眼皮一跳。
“鬧成哪樣了？”
“她又做什麼了，惹您生氣了？”
顧老夫人顯然不想細說，反而像越問越煩。
“你問這麼多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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