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臣又看了沈喬心一眼，這才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停了下，到底還是回了頭。
病床邊站著蘇婉，秦賀晨也在，周姨守在一旁，床上的沈喬心安安靜靜坐著，臉色蒼白，卻已經不是隻有他一個人能靠近的時候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發沉。
可他終究什麼都沒再說，拉開門，走了。
病房門輕輕合上。
裡面安靜了幾秒。
蘇婉先把手裡的單子放下，轉頭看向女兒：“累了吧。”
沈喬心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躺會兒。”
蘇婉一邊說，一邊過去替她調枕頭。
秦賀晨站在床邊，沒再提剛才的事，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只低聲問她：“要不要把燈調暗一點。”
“好。”
“那你睡一會兒。”
“嗯。”
他伸手把床頭燈的亮度往下調了點，病房裡的光線一下柔和不少。
沈喬心重新躺回去，眼睛閉上前，視線還在秦賀晨身上停了兩秒。
那兩秒很短。
可秦賀晨還是看見了。
他站在原地，什麼都沒說，只低低迴了她一句：“睡吧，我在外面。”
沈喬心這才慢慢閉上眼。
……
可接下來的幾天，她睡得一直不好。
白天還算穩。
到了晚上，那些夢就像約好了一樣，一場接一場地來。
夢裡的畫面還是碎的。
有時候是在顧家的客廳，有時候像在某個看不清的走廊，有時候又是在一間很空的房子裡。光線總是冷的，空氣也悶得厲害。她總能看見顧琰臣站在不遠處，神色發沉，臉上那點冷意和現實裡這幾天的溫和完全不一樣。
她聽不清全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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