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走到現在，他比誰都清楚，最不能做的就是在她面前失態。昨晚那一場已經夠難看了，今天她好不容易松一點，他要是在這兒把情緒砸出來，只會把人推得更遠。
不能讓秦賀晨得逞。
他已經錯過太多次了，這次要是再抓不住，她就真的會一點點從他手裡滑出去。
想到這裡，顧琰臣閉了下眼，硬生生把那口火壓了回去。再睜眼時，臉上的冷意已經淡了點，嘴角甚至扯出一絲看著挺平和的笑。
等他再邁步進去的時候，人已經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了。
“這麼熱鬧。”
他聲音不高，帶著一點剛從外面回來的隨意。
病房裡幾個人都看了過去。
沈喬心先愣了一下：“你怎麼又回來了？”
她問得不重，更多像是意外。
顧琰臣心裡卻還是輕輕一刺。
你怎麼又回來了。
像他本來就不該回來一樣。
可他面上沒露，只提了提手裡的東西，走近兩步，先看了她一眼，才把目光轉向秦賀晨。
“哥。”
這聲哥叫得很順。
順得連停頓都沒有。
秦賀晨臉上的神色幾乎是瞬間淡了下去。
他看著顧琰臣，沒應。
病房裡那點剛才還算鬆緩的氣氛，一下又繃住了。
周姨本來還在旁邊整理水壺，聽見這句，手上動作都慢了半拍，眼神垂得更低，連大氣都不太想出。
沈喬心也看了看兩個人，隱約覺得這聲哥有點怪，可又說不上哪裡怪。
顧琰臣卻像半點沒察覺秦賀晨的不痛快，臉上還帶著那點淡淡的笑，把手裡的袋子放到桌上，動作自然得很。
“剛才走得急，想著你可能吃不慣醫院和外面的那些，就順路又買了點。”
他說著，已經把餐盒一個個拿出來。
桌上原本擺著秦賀晨帶來的點心和羹，這會兒被他往旁邊一挪，自己的東西便直接擺到了正中間。動作不算粗魯，甚至還帶著點講究，偏偏就是這種不緊不慢，才更像故意的。
秦賀晨看著那隻被推到角落的紙盒，眼神沉了沉，還是沒說話。
顧琰臣開啟蓋子，往沈喬心那邊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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