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像是根本不給他喘氣的空，繼續往下說，“等她什麼都記起來，你覺得她還會給你機會？”
“顧琰臣，放棄不難，難的是你後面別後悔。”
這幾句話，一句句頂上來，剛好頂在他最不願意碰的地方。
他本來就猶豫。
被她這麼一說，心裡那點剛冒頭的退意，反而像被人當場戳破了似的。
顧琰臣臉色沉下去，立刻開口：“誰說我要放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隨後，明瑤低低笑了。
“那就好。”
“我還以為你真打算退了。”
顧琰臣聲線發冷：“我沒說退。”
“行。”明瑤順勢接上，語氣溫柔得很，“那你就別再多想了。藥我已經讓人去取了，下午就能送到你那邊。你等著就行。”
顧琰臣沒再說話。
“還有。”明瑤像是忽然想到什麼，補了一句，“你現在最不能做的，就是心軟。真到最後一步，你要是自己先亂了，那才是什麼都留不住。”
他說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被這句話刺到，只覺得胸口更堵了。
“知道了。”
“那我等你好訊息。”
電話結束通話。
辦公室裡又只剩顧琰臣一個人。
他把手機丟回桌上，整個人往後靠了靠，目光落向落地窗外。
外面是大片大片的高樓，天很亮，遠處的玻璃幕牆反著白光，刺得人眼睛有點發澀。
他就那麼看著。
看了很久。
腦子裡卻還是醫院那張病床，還是沈喬心昨晚背過身去，不肯再看他的樣子。
下午兩點多，辦公室門被敲響。
“進。”
助理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很小的紙袋，神色有點謹慎。
“顧總，有人送了東西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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