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
“可能是今天真有點累。”
“那你還逞強。”
“我不是逞強。”他看著她，“我是怕你不用熱水吃藥，晚上又難受。”
她沒再說什麼，低頭看著杯裡的水，輕輕抿了一口。
顧琰臣站在旁邊，喉結慢慢滾動，目光落在她手裡的藥片上，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沈喬心端著杯子，藥片還壓在掌心裡。
水汽貼著杯沿往上冒，溫度正好，不燙，也不涼。她低頭抿了一口，剛要把藥送進嘴裡，動作忽然停了一下。
水裡好像有點味道。
很淡。
淡到她甚至說不上來是什麼。
不像藥味，也不像醫院裡常見的消毒水味，更像某種東西化進水裡以後，留下了一點輕輕的澀。
沈喬心垂著眼，又看了看杯子。
透明的水。
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皺了下眉。
顧琰臣站在床邊，目光一直落在她手上。
她這一停，他心口也跟著一緊。
他原本已經把臉色壓得很穩，可這一瞬，手還是不受控制地往身側收了收。指尖碰到風衣衣角，他下意識攥住，布料立刻皺了一小塊。
她是不是嚐出來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顧琰臣喉嚨就發緊。
他盯著她，卻不敢催。
越催越容易出錯。
他只能站著，裝得像只是等她吃藥，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沈喬心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幹什麼。”
顧琰臣指尖一僵，隨即低聲道：“怕你又嫌麻煩，不肯吃。”
“我有那麼不聽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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