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該提。
可話已經出口，只能繼續穩住。
“我不是要逼你說。”他聲音放低，“只是怕你晚上又睡不好。”
“我也怕。”沈喬心輕聲說。
顧琰臣看著她：“怕什麼。”
“怕自己一閉眼，又回到那些地方。”
“哪些地方。”
她垂下眼。
“看不清。”
“有時候像顧家，有時候像走廊，還有時候很空。”
她停了停，聲音更低。
“夢裡你總是站得很遠。”
顧琰臣的手指慢慢收緊。
“我以後不會了。”
“可夢裡的你會。”
“那只是夢。”
沈喬心抬頭看他：“你每次都這麼說。”
顧琰臣一時沒接上話。
她沒有逼問。
也沒有哭。
可她這句太輕了，輕得讓他連反駁都顯得心虛。
他沉默片刻，才低聲道：“那你想讓我怎麼說。”
沈喬心看著他。
她想聽實話。
可她也知道，他不會在今晚把全部說出來。
尤其在她吃了藥、身體開始有點發沉的時候，她甚至沒有力氣去追那些答案。
她靠回去，聲音淡了點。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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