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臣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沒有吧？”
“我仔細想了一下，真沒有。”她又回憶了一遍，臉上帶了點難得的鬆快，“至少我不記得做過什麼夢。也沒像前幾天那樣半夜醒，昨晚好像是一覺到現在。”
她說完，還自己補了一句。
“挺奇怪的。”
“奇怪什麼。”
“前幾天還一直睡不好，昨晚突然就好了。”她抬眼看他，“可能是昨晚那顆安神藥有用吧。”
顧琰臣聽到這裡，唇角那點笑差點壓不住。
他很快垂了垂眼，像只是鬆了口氣，可嘴角還是往上揚了一點。
“那就好。”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慢，聲音裡甚至帶了點藏不住的輕。
沈喬心看著他：“你怎麼這麼高興。”
“你睡好了，我還不能高興？”
“能。”她輕輕笑了下，“就是覺得你今天心情不錯。”
“我心情好不好，全看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那你這標準也太簡單了。”
“對你，簡單點也夠了。”
病房裡氣氛難得鬆了些。
沈喬心坐在床上，臉色也比前幾天好一點。剛睡醒的那點倦意還掛在眼尾，可整個人沒那麼繃著了。
顧琰臣看在眼裡，心裡那股踏實感又重了些。
她這樣才對。
就該這樣。
別做夢，別回頭，別總想著從前那些事。
兩個人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病房門被推開。
蘇婉提著早餐進來了。
她一進門，先看女兒臉色，再看顧琰臣，眼神里的情緒一向分得很清楚。看沈喬心時是軟的，落到顧琰臣身上，就淡了很多。
“醒了？”她快步走過來。
“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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