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蘇婉轉頭看她：“你別替他說話。”
“我不是替他說話。”沈喬心聲音放得很輕，“我是說，別生氣。”
“你看他像是商量嗎。”蘇婉氣還沒散。
顧琰臣這時也像終於回過神，神色緩了點。
“抱歉。”他先看向蘇婉，“是我剛才說得太急了。”
蘇婉沒接，臉色還是冷的。
顧琰臣停了停，又低聲補了一句：“我不是要跟您搶人。”
“你最好不是。”
“我只是擔心她。”他說，“擔心她回去以後不適應，作息一亂，晚上又睡不好。”
這話其實不算假。
可他心裡真正怕的，遠不止這些。
蘇婉聽得出來，卻也不想再跟他當著喬心的面撕下去。她壓了壓火，沒再立刻頂回去。
病房裡又靜了一會兒。
沈喬心看了看蘇婉，又看了看顧琰臣，最後還是自己把話接了過去。
“要不這樣吧。”
兩個人同時看向她。
她靠在床頭，聲音輕，語氣卻很認真。
“我先去他那兒住兩天。”
蘇婉臉色一變：“喬心。”
“媽，你先聽我說完。”
“這有什麼好說的。”
“有。”沈喬心伸手拉住她，“我不是不回家，我就是先過去兩天。”
“為什麼非得過去。”蘇婉皺眉，“家裡什麼沒有，醫生、營養師、照顧你的人，全都能安排。”
“我知道。”沈喬心看著她，“可我這幾天晚上睡得穩，確實也是因為很多東西都習慣了。”
蘇婉聽見這句，嘴唇動了動，一時沒說出話。
沈喬心繼續道：“而且我現在剛出院，來回折騰，大家都累。”
“所以你就心疼他，不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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