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心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半晌才輕聲道：“明天出院以後，你別再和我媽還有我哥起衝突了。”
“好。”
“我說真的。”
“我也是真的。”
“要是再來一次，我就誰那兒都不去了。”
這句一出來，顧琰臣眼皮輕輕一壓。
他看著她，低聲應：“不會了。”
沈喬心沒再說話。
病房裡的燈落下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可她心裡，卻莫名有一點說不清的發緊。
像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靠近。
她一時看不清，也抓不住。
只能先把這股不安，壓下去。
秦賀晨走到樓梯口，推開那扇半掩著的安全門。門軸發出一聲輕響，裡面冷一點，牆角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連腳步聲都顯得空。
他站在窗邊，低頭翻出手機，直接撥給助理。
電話接得很快。
“秦總。”
“醫院那邊的人，最近怎麼回事。”秦賀晨聲音很平，聽不出火氣，可越是這樣，越讓人不敢鬆勁，“這幾天為什麼沒有上報情況。”
那頭明顯頓了一下。
“秦總，抱歉，我這邊”
“我要的不是抱歉。”秦賀晨打斷他，“人安排過去，不是擺設。她身邊每天接觸了誰，吃了什麼，病房外有沒有異常，這些都該在我這裡。”
助理那邊呼吸都緊了點，立刻道：“是我的問題。我馬上去問，最多幾分鐘，給您回電話。”
秦賀晨靠在窗邊，目光落在樓下停車場，聲音更低了點。
“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出現第二次。”
“明白。”
電話掛了。
樓梯間又靜了下來。
窗外天色已經發暗，醫院外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車來車往，燈影一片一片往前拖。秦賀晨站著沒動，手裡還捏著手機，指腹慢慢壓過邊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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