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視線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過去。
就在顧琰臣那輛黑色商務車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停了一輛車。車身更長，顏色偏深灰，線條也更沉，後排空間肉眼可見地大了一圈，車門邊還站著另一個司機，明顯已經等了一陣了。
車庫頂燈落下來，那輛車安安靜靜停在那裡，像是早就準備好，只等這一刻開口。
蘇婉先怔了一下，隨後皺著的眉，反而鬆開了一點。
她剛剛還在想，這一路回去車程不短，喬心坐久了會不會累。現在一看那輛車，後排確實寬敞很多，別說靠著，半躺都夠。
秦建海也多看了一眼，沒說話，但神色明顯比剛才更穩了。
顧琰臣卻徹底冷了臉。
他看著秦賀晨，手已經從半空收了回來，指節一點點繃緊。
他早該想到。
秦賀晨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從病房到電梯，再到車庫，這人一路都沒多說話，不是認了，是在這兒等著。
等到車門都拉開了，等到他要把人扶上車了，再一句話攔下。
這不是安排。
這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拆他的臺。
顧琰臣盯著那輛後停過來的車，胸口那股火一寸寸往上拱，最後還是看向秦賀晨，沉著聲開口。
“你”
才吐出一個字，秦建海已經先一步出了聲。
“既然這樣，那就坐賀晨安排的吧。”
這話說得很平。
可一出來，場子就定了。
顧琰臣嘴邊後面的話，硬生生卡住了。
他轉頭看向秦建海。
秦建海站在那裡，神情並不強勢，也沒有專門針對誰的意思，只是像在替剛出院的女兒選一輛更合適的車。
“喬心現在最要緊的是舒服，別折騰。”
“路上穩一點，比什麼都強。”
“既然後面那輛更大更寬敞，就坐那個。”
蘇婉立刻接了句：“我也覺得那個好。”
“這邊這輛看著是不錯，可後排到底窄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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