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幾秒，才把頭轉回來。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安靜得有點過分。
前排是顧琰臣冷著臉一言不發。
後排是秦賀晨坐在身側，替她把座椅靠背調低了一格，低聲問她：“這樣會不會舒服點。”
沈喬心點了點頭。
“嗯。”
她說完，餘光還是忍不住落向前面。
顧琰臣背影繃得很緊。
連後腦那一小塊線條，都透著不高興。
她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路，怕是不會太安靜了。
車門關上後，車裡安靜了一陣。
不是那種舒服的安靜。
是每個人都知道氣氛不太對，誰也沒先動，誰也沒先開口，於是那股勁就一直悶在車廂裡。
前排坐著程霜和林晚。
程霜坐在副駕駛旁邊的單人位，背挺得很直，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像剛才車庫裡那點明槍暗箭跟她沒關係。她只偶爾抬眼看一下後視鏡，視線很穩，像在記路，也像在看四周動靜。
林晚坐在她旁邊，姿勢也規矩，可明顯沒程霜那麼淡定。
她能感覺到後排和前排之間那股說不出的僵。
尤其是顧琰臣。
他坐在副駕駛，肩背繃得很緊，從上車到現在一句話沒說。可越不說話，越讓人不敢鬆勁。
林晚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只能把身體坐得更直一點，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後排反倒沒那麼冷。
秦賀晨靠在沈喬心身邊，手裡還拿著剛剛給她墊腰的小靠枕，調整了一下位置，低聲問：“這樣頂著會不會難受。”
沈喬心往後靠了靠，試了下。
“還行。”
“不是還行，是行還是不行。”
“行。”她看了他一眼，“你最近怎麼跟我媽似的，什麼都要問到底。”
秦賀晨嘴角動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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