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叉子，慢慢吃了塊水果。
顧琰臣看著她，語氣放得很緩：“等你身體好一點，就別回去了。”
這話來得不算突然。
從昨晚開始，他其實已經在鋪。
準備禮服，準備房間，準備她喜歡的東西。說白了，都是在讓她一點點習慣這裡，習慣到最後順理成章地留下來。
沈喬心動作停了下，抬頭看他。
“我不是答應過了嗎，只住兩天。”
“答應過也可以改。”顧琰臣看著她，“你現在在這邊住得挺穩，作息也沒亂，藥和飲食都接上了。回去以後又要重新適應一遍，沒必要。”
沈喬心輕聲說：“我回家，也不是去陌生地方。”
“可你在這兒更方便。”顧琰臣往前傾了一點，“喬心，先別急著走，等你徹底養好了再說。”
沈喬心沒說話。
她低頭把叉子放下，過了幾秒，才輕輕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
顧琰臣臉上的神情微微頓住。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她聲音不高，“就是之前說好了，兩天後回去。既然說好了，就別改了。”
顧琰臣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
他早知道不會這麼順。
可真聽見她拒絕，心口還是沉了一層。
這兩天，他幾乎什麼都順著她。她想吃什麼，他讓人做。她想下樓走走，他陪著。她在花房裡多看了兩分鐘那盆白梔子，他當晚就讓人搬到了她窗邊。
他以為她多少會動一點心。
可她說起“回去”的時候，還是這麼幹脆。
顧琰臣沒繼續逼，只低低嗯了一聲：“先吃飯吧。”
那天下午，他還是陪她去了後院。
花房確實收拾得很好，玻璃上沒有一點灰，裡面擺著一排排修剪整齊的花。沈喬心站在裡面，看著那些開得正好的花，心裡難得靜了一會兒。
顧琰臣就站在她身側，陪著她慢慢走。
走到最裡面時，他忽然說：“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很喜歡這裡。”
沈喬心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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