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得很快。
反正就算挪過來，他也能離她遠一點。只要自己不接，不理，不讓她把注意力放到自己這兒，問題就不大。
想到這裡，他把那點煩意壓了下去，轉身去看李言那邊的魚。
李言已經把桶接過去，蹲在洗魚臺旁邊，動作挺熟練，手一伸一壓，魚就老實了。
他抬頭看見秦賀晨過來，順口問了句。
“秦先生，您真想學？”
“嗯。”秦賀晨站在旁邊，目光落在那條魚上，“學會了省事。”
李言笑了下，沒多說，只把刀遞給他。
“先這樣按住。”
“從這裡下刀，別太深，先刮鱗。”
秦賀晨接過刀，低頭看了一眼，動作略顯生疏，卻沒躲。
沈喬心站在不遠處，看見這一幕，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一個平時連袖口都扣得整整齊齊的人，這會兒竟真的蹲在魚臺邊，認真聽人說怎麼刮鱗。
她沒忍住，抬手碰了碰嘴角。
蘇婉正好回頭看見，立刻走過來，小聲問她。
“笑什麼。”
沈喬心搖頭。
“沒什麼。”
“就是覺得，他現在挺像真的來學做事的。”
蘇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跟著笑了。
“你別看他平時像樣，碰上這種事，也得有人教。”
“不過李言這孩子看著還行，做事穩。”
“嗯。”沈喬心應了一聲。
蘇婉卻沒再往下說，只轉頭去看那邊收拾魚的幾個人，心裡還是有點別的盤算。
李阮這孩子，說話直得過頭，也有點太愛往前湊。
偏偏喬心現在又記不得太多，真碰上這種人，誰也不好替她擋得太死。
她壓了壓心裡的那點不舒服，最後只拍了拍沈喬心的手背。
“你別管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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