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先吃點熱的。”
李大爺抬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笑，嘴上卻還是那套老話。
“你總圍著我轉做什麼。”
“我這邊又不是沒手沒腳。”
他說著，伸手把那碗魚湯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今天不用你管我。你去跟他們年輕人多待待，該說話說話，該玩玩，別老跟個小老頭似的。”
李言聽見這句，笑了笑，沒急著走。
“這有什麼麻煩的。”
“給你拿點吃的，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他說得很自然，像是這些事做習慣了，也不覺得有什麼值得拿出來說的。李大爺看著他，眼角那點笑慢慢淡了些，心裡卻像被什麼輕輕壓了一下。
這孩子從小就這樣。
別人家這年紀的男孩子，多少都有點橫衝直撞的時候，偏他沒有。該他做的，不該他做的，他都提前想在前頭。怕添麻煩，怕給人惹事，連高興都收著一點。
懂事是懂事。
就是太懂事了。
李言沒看出老人家這一瞬的心思，只把筷子給他擺好，低聲說：“那我過去了。你要是還想吃什麼，或者湯涼了，就叫我。”
“知道了知道了。”李大爺擺擺手，“快去吧。”
李言這才點了下頭，又朝旁邊的秦建海示意了一下。
“秦叔。”
秦建海正拿著一串羊肉慢慢吃，見他看過來，也點了點頭。
“去吧。”
李言沒再多留，轉身走開了。
秦建海看著他的背影，眼裡那點欣賞是實打實的。
“這孩子不錯。”
“做事穩，心也細。”
李大爺呵呵一笑，手裡還端著那碗魚湯，低頭吹了吹熱氣。
“是啊，是個好孩子。”
他說完，聲音慢了一點，像是有點感慨。
“就是太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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