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我回來……啦!”
劉桂蘭拿著兩根不知名藤條心情不錯地從外面回來。
看見這一幕,有點沒反應過來。
陳氏見到她,像是見到救命稻草,“劉氏,抓住她!”
阮琳把匕首往下壓了壓,刀口進入皮肉,傷口處鮮血順著刀背往下拉出一條暗紅色血痕,陳氏立刻“嘶呼嘶呼”喊疼。
江平馬上求饒:“別別別……弟妹,手下留情!”
轉頭怒對劉桂蘭喝罵:“你眼瞎了,往後退,別碰著弟妹。”
劉桂蘭立刻有些不服氣,雙手往腰上一叉,嗓音尖厲起來:
“我什麼都沒說!你倒是護著外人,難不成我還能憑空欺負她?一家人逃難,你憑什麼偏生向著這個喪門星!”
江平簡直匪夷所思,他沉怒道:“我什麼時候向著弟妹了?你瞎了?沒看到娘現在在她手上嗎?這麼危險你扯什麼有的沒的?找事是不是?”
剛剛劉桂蘭背對著三人,自是沒看清其中變故,聽江平這麼說,她走近一看,立刻丟掉手上的荊棘枝條。
她尷尬朝幾人笑笑,面對阮琳她討好地拍拍自己嘴巴:“弟妹,你看,是嫂子胡咧咧,你別介意啊!”
和陳氏吃人的眼神對上,她瑟縮著調轉視線不敢再看。
阮琳本來就懶得跟他們浪費時間,她要去想辦法找吃的,恢復身體。
冷淡地瞥了眼陳氏,她把匕首插進刀鞘,轉身往外走。
“阮氏!”
阮琳回頭,陳氏單手捂著脖子,指末包紮的布條放在脖頸處看起來有些滑稽。
陳氏面上恨意翻湧,指尖幾乎要戳到她眼前,聲調冷硬刺骨:
“你莫要仗著旁人偏幫便肆意任性。今日你若是執意抬腳離開,踏出這裡一步,往後便再也不要回來。當初是我兒求著我讓你進門的,我們江家上下對得起你,是你上不敬婆母,下不慈愛侄子侄女,我們江家,容不下你這等不服管束、忤逆長輩的人!真要走,從此恩斷義絕,生死各不相干,休怪我不念半點情分!”
說完她大聲吆喝著:“各位鄉里都來看看,都睜大眼睛瞧一瞧!我這兒不孝的孤寡兒媳,頂撞婆母,還想甩手一走了之!我好心帶著她逃荒活命,如今反倒養出一頭白眼狼,稍有不順心便要撇下長輩獨自逃命!”
說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訴道:““方才還敢躲閃我的管教,如今更是起了棄家而去的心思!倘若今日任由她這般隨心所欲,長輩還有半點體面嗎?大夥都來評評這個理!”
周遭歇息的流民聞聲紛紛抬首,一道道視線聚攏過來,議論聲慢慢響起。
大嫂站在一側,順勢附和幾聲,幫著婆母煽風點火,江平眉頭緊鎖,神色似有不忍。
陳氏狡猾地撇一眼阮琳,心中暗道:小蹄子,打了老孃居然就想這麼一走了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這不是單純的婆媳之爭,這關係到她在這個家的絕對威嚴。
今天若是讓阮氏就這麼走了,下一個造反的就是劉氏。
她絕不允許有人敢在她手底下翻出花來。
眼見著阮琳被周圍嬸子們拉回來圍在中間教育,劉桂蘭心裡既暢快又有一絲微妙的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