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重物倒地的沉悶聲響讓他不自覺睜開眼,然後看著阮琳滿手是血地愣愣站著,地上倒著的男人抽搐著,身下漫出大片殷紅血跡。
他沒看清阮琳怎麼反殺壯漢的,只是看著周遭其他人的驚恐表情就覺得事情可能不一般。
就在他深思時,阮琳忽然抬手,盯著滿手的血跡看了幾秒,她愣愣把手遞到嘴邊,小心伸出舌頭,舔舔手上血跡,立刻皺眉“呸呸呸”吐出來。
然後不在意地往身上抹了一把,可能頭髮不舒服,她又用力抓了幾下頭髮,糟糕的是,滿頭烏黑秀麗的頭髮被她抓得亂糟糟的。
她忽然不滿地變了臉色,嘴裡發出冷叱聲,極速繞過幾人,站在一個眼神閃爍的男人身邊。
她不笑也不鬧,沒什麼表情地把男人手臂扯過來,那男人大概覺得女娘沒什麼力氣,用力地往回縮,沒想到阮琳想也不想地往外一掰,男人瞬間痛苦地昏迷過去,慘叫聲也沒掩蓋住骨骼斷裂的聲音,聽得其他人心頭一麻。
別說其他人,就是汪五這個帶著濾鏡的哥哥也不得不承認,妹妹此刻看起來有點不太好。
若是讓壯漢那邊的人聽見,肯定要唾棄他。
這哪裡是不好,是可怕好嗎?
只見本來俏生生的女娘,這會兒髮絲散亂,神態詭譎,她時而輕笑時而冷嗤,動作天真,行事狠辣,狀若瘋癲,還不容反抗。
也不是不容反抗,反抗的都死了。
就在這時,站在人後的幾名壯漢像是商量好的一樣,齊齊舉刀往阮琳砍來。
武館的人想也不想的抽刀頂住,奈何功夫不行,被人三兩下踹翻,直直往阮琳而來。
五名壯漢彼此對視一眼,無需言語示意,已然默契成型,五柄雪亮長刀同時出鞘,寒芒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網,從前後左右五個方位,齊齊朝著中央的阮琳劈斬而下。
汪五等人,傷的傷,暈得暈,唯一全乎的那個被人綁著丟在一旁當蘑菇,根本無法動彈,看到這一幕,幾人替阮琳捏了把汗。
可身處中心的阮琳半點退意也無。
散亂的黑髮被狂風扯得肆意翻飛,遮去大半柔媚眉眼,只剩一抹蒼白唇角始終懸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那笑意極輕、極詭,帶著一絲罕見的瘋戾。
她反手握刀,驟然拉進,完全無視正在劈砍下來的刀刃。
刀鋒銳利,徑直劃開她左臂衣袖,皮肉瞬間翻卷,滾燙的鮮血順著小臂蜿蜒滑落,滴落在塵土之中。
刺骨的痛感襲來,她卻一聲不吭,反倒低低輕笑出聲,笑聲沙啞清冷,透著徹骨癲狂。藉著對方刀鋒深陷皮肉、舊力未收的空檔,她手腕疾抖,短刀精準刁鑽,順勢抹過對方咽喉。
噗嗤一聲腥血噴濺,那人雙眼暴突,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直直倒地斃命。
轉瞬之間,餘下四人攻勢更兇,長刀輪番劈刺,刀光層層疊疊,死死鎖死她周身空隙。
側方一刀劈來,再度劃開她的脊背,火辣辣的劇痛蔓延全身,血色浸透單薄衣料。她身形微微一晃,不躲不閃,驟然一聲清亮冷叱,腳下踏碎塵土驟然突進,棄守強攻,貼身殺入刀網之中。
短刀反手橫斬,寒光凜冽,狠狠劃開第二人腰腹要害。
一柄長刀直刺她肩胛,深深刺入骨肉之中,力道推著她的身形踉蹌半步。
她眉眼卻愈發俏皮詭譎,唇角的笑意越發濃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