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大家都看過去，男人忽然扭捏著捂臉：「別，人家會害羞的！」
阮琳看他的眼神立刻沒了神采，她忍住憋笑的慾望，儘量用平穩的聲音跟那人說：「那你來看看，這到底是什麼！」
那人明明一個粗臉漢子，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紅透臉，他做嬌羞狀走到前面來，接過阮琳手上的紙包先用鼻子聞了聞，然後神色忽然切換到認真模式，看得包括阮琳在內的所有人目瞪口呆。
反倒是後面有人小聲提醒：「剛子哥就那樣，他人雖然有點小毛病，但他以前在藥鋪做過學徒，他辨藥可厲害了。」
這話說完，像是回應他的介紹，那男人忽然喃喃自語：「這是狼毒……還有鬧羊花……還混了……生川烏。」
一旁有人接話：「別的我不知道，生川烏我是知道的，這東西有毒！」
那扭捏男子點點頭：「不光如此，其他幾樣也都是帶毒之物，這。分明是一包毒藥！」
大家聽聞，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地上的陳氏，再看看她屍體不到一步之遙的井口，驀然沉默下來。
阮琳這時恍似記起什麼，「我記得上次劉桂蘭有幾天特意跟那陰陽癩子頭走得很近！」
她這麼一說，汪五一拍巴掌：「所以這毒應該是劉桂蘭那女人為妹妹你準備的，沒想到劉桂蘭害人不成反落水淹死，毒藥必然是那時候被陳氏得到的！」
「難怪陳氏最近這麼安分，讓她走都不走，她原來是想把咱們這些人都毒死呀！好毒的黑心婆子！」
他再回頭看看不遠處幾個黑衣人屍體，無比慶幸：「還好陳婆子出來遇到了他們，被當做絆腳石殺了，不然我們明天傻乎乎喝下去，指不定真就沒命了。」
「什麼叫真沒命，那是絕對沒命好不好？」有人糾正他。
汪五指頭點點對方：「這你就不知道吧，那陰陽癩子頭是我們清水鎮人，他賣出去的毒藥啊，時靈時不靈，鎮上人都知道的！」
就在這時，那看藥的扭捏男人恍然大悟：「難怪！難怪我說這毒有點不對，這麼說就行得通了，這毒藥啊，它減了量，只有三分之一的藥效。」
「真的？」
何姝忽然鬆口氣，「我剛剛還擔心她會不會已經撒進去過一包藥，既然藥效微弱那就不用擔心了。」
身後不少人也是如此鬆了口氣，阮琳點點頭讓大家散去。
她目光落在兩個孩子屍體上，心裡有些說不出的難受。
江家人走到現在，沒有一個活口。
除了江平是她動手殺的，其他人則是間接因她而死。
可是她不後悔。
包括躺在地上的這兩個小的當初對原身也沒一點善意。
原身去河邊洗衣，他們會把洗衣盆趁人不備推進河裡讓原身不得不大冬天跳下河去追衣服。
或是把原身洗乾淨的衣服曬到半乾的衣架子推到，讓陳氏罰她不許吃飯。
又或者在原身洗衣服時，故意滾進河裡，回去跟陳氏說是原身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