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喊你媽來吧?”董東看著女兒,心底泛起幾分心疼,她清亮的眼瞳已經布上了細密的紅血絲。
“媽媽身體也不舒服,還是我來吧。”
翟芽又被蹲在門口玩沙的哨兵小男孩發現了,他愣了兩秒,扯開嗓子邊喊邊往裡跑,又被嚇哭了。
“姐姐姐姐!克隆人姐姐來了——”
翟芽面無表情地氣鼓鼓。
姬繪菇被弟弟連拽帶推地拉出來,看見他們時眼前一亮,勉強打起精神,“你們來啦?”
翟芽仔細觀察姬繪菇的神情,“你好像很累。”
“小感冒。”姬繪菇一副蔫蔫的模樣,全然不見上次相見時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樣,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沉沉的倦怠。
董東讓幾位負責演奏的老師兄先到一旁喝水歇息,自己邁步走出來檢視外頭的狀況,“怎麼了菇菇。”
從庭院裡走出來的男人看著十分年輕,生著一張稚氣的娃娃臉,唯有眼角淺淺的細紋還有老成的灰色Polo衫才隱約透出他是已經步入中年的年紀。
“姑姑?”祁月夜一樂,“你還有這麼大的侄子呢?長得挺著急啊。”
姬繪菇:“這是我爸。”
祁月夜瞬間收起笑容,一臉嚴肅:“叔叔好。”
翟芽乖乖巧巧打招呼:“叔叔好。”
“哎呀,沒事,別叫我叔叔,”董東笑呵呵的,眉眼彎彎,溫和沒有攻擊性的五官因為他過於燦爛的笑容透出幾分傻白甜的味道。
“叫我哥哥弟弟都行啊,我們都是同齡人啊,隨便一點。”
祁月夜覺得自己大概跟他不算同齡人。
“我爸就這樣。”姬繪菇無奈搖頭,“不服老的老東西一個。”
“菇菇,你這麼說,爸爸好傷心。”董東捂著自己的心口,臉上寫滿了“女兒居然說我老”的悽悽慘慘,心痛欲絕。
翟芽沉默。
她心想,大概只有這種傻白甜的爸爸,才能養出一個金魚記憶的膽小兒子。
被她嚇哭,然後忘記,隔幾天又被她嚇哭。
姬繪菇注意到了祁月夜拿在手上的牛皮紙,她眉梢挑了挑,“你手上拿的是我的親子鑑定嗎?”
“嗯。”祁月夜猶豫地看了一眼董東,這位叔叔哥看起來心理承受能力很脆弱,他不能保證他看到這個親子鑑定結果,不會黯然淚下。
“讓我看看。”姬繪菇新奇地接過他遞過來的親子鑑定報告,“這種親子鑑定報告,我還只在電視裡看過,一會我能發朋友圈嗎?”
祁月夜依稀記得她上次出校門的時候自成的那塊結界:“你有朋友嗎?就發朋友圈。”
翟芽手指使勁一戳他的腰間。
怎麼這麼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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