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戰況緊急,祝老爺子還要留下來和兩人多寒暄一會,但那邊還有人在對罵。
臨走前,祝老爺子還貼心地問兩人要不要一起加入戰況。
不過兩人的處境尷尬,幫誰都不對,還有被無辜波及的風險,於是委婉拒絕了。
祝罡和祝老爺子離開後,翟芽長鬆一口氣,她轉頭看向祁月夜,“我們進去找連姐姐吧。”
祁月夜沒有動,翟芽疑惑地轉過身看他。
祁月夜唇抿成一條直線,安靜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翟芽試探性地去拉他的手,祁月夜還是安靜地垂眸凝著她,那雙眼眸中蘊含翻湧著數種情緒,情感濃烈得她一時間看不透。
“感動了?”翟芽猜測。
祁月夜心酸痠軟軟的,其實他做的所有事都沒有原因,只是想做就做了,也從來沒有想過後果和後來。
沒想要她感謝自己,祁月夜做完一件事,便往腦海的回收站扔掉一件,人生不需要回頭,他也不需要記住生活太多的不容易。
站在十八歲的現在往回看,祁月夜從村口大姨,從書店老闆,從很多很多人口中聽到過對他的惋惜,說他多麼多麼不容易。
祁月夜問過自己,他真的過得很不容易嗎?
他也回想過自己的十幾年,憶苦思甜,他尋不到痛苦的回憶,因為他所有的記憶裡,都只有小女孩挑燈夜讀的背影,和那雙崇拜的眼睛。
他們相識的第一天,翟芽對坐在石椅上的他露出過一道很短暫,但是很燦爛的笑容。
那時候他就在想,他想讓這道笑容經常留在她臉上,一直留在她臉上。
祁月夜已經忘記自己做過多少,不過今天從她口中再聽一遍,祁月夜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這些都是他會做的事情。
再反應過來時,祁月夜這才後知後覺——
他好像真的很棒。
翟芽踮起腳抱住低頭垂眼的祁月夜,把臉埋在他的頸窩,她聞著祁月夜身上熟悉的家裡洗衣粉的味道,小聲呢喃:
“反正我們已經過了十幾年沒錢的日子了,不回祝家也沒關係。”
所以,不能不要她。
不能把她丟到祝家後就不管她了。
祁月夜被懷中那一團溫熱柔軟的觸感拉回紛亂的思緒,他低頭看著緊緊環住自己的人,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抬手,輕輕順了順她的後背,低聲無奈道:“抱這麼緊幹什麼?我又不會跑。”
“我剛才說的是真的,我可以不回祝家,你得要我。”翟芽悶悶的。
“你還挺霸道。”祁月夜不由得失笑。
就在他面前這麼霸道吧,別人都是說“你別不要我”,“你能不能不要丟下我。”
“我不管,你就得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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