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就這麼安靜抱著她,似乎那些躁動不安的心緒一下就被神奇撫平了。
胸膛沒有距離地相貼,隔著兩層薄薄的皮肉,翟芽能感受到他心跳的快速,乖巧地安靜不動讓他抱著,小聲說:“沒事的,你考怎麼樣都沒關係。”
腦袋頂上傳來輕輕的一道哼聲,“之前也不知道是誰說的,如果我考不好就死定了,送我進廠當黑奴打工養她。”
“嗯,你考不好就死定了,我會把你打死。”翟芽平靜如他所願。
“......”
“咳。”身邊傳來一道剋制的輕咳聲。
教導主任盯他們很久了,一起進來的也就算了,一路說說笑笑也算了,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還抱上就過分了啊。
這還沒畢業呢!
“喲,老師啊,早上好。”祁月夜面不改色地放開翟芽,笑得燦爛,彷彿被教導主任抓到“早戀”的人不是他一樣。
教導主任皮笑肉不笑:“你早上比我好,快考試了,還在這談戀愛呢?”
“老師,你的思想太齷齪了。”祁月夜嚴詞厲色地倒打一耙抨擊。
“在你眼裡,男同學和女同學,男同志和女同志,男同胞和女同胞,難道就沒有純潔的友誼嗎?您身邊沒有這種純友誼的朋友嗎?”
“純潔的友誼有啊。”教導主任呵呵笑,“但我沒有像你們抱這麼緊的朋友。”
祁月夜玩味揚唇:“老師你人緣挺差啊。”
“......去。”教導主任沒好氣擺了擺手,反正現在也拿他們沒辦法了,“回你們各自的考場去。”
祁月夜也衝翟芽揮揮手,“你去你的考點吧。”
翟芽點了點頭,多看了他幾眼,這才轉身離開。
她脊背挺得筆直,下頜微微收著,長長的眼睫輕輕垂落,神色平靜淡然,眼尾極淡地繃起。
不是不緊張的,比起自己,她更擔心祁月夜。
不過只要他正常發揮,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翟芽唇角輕輕抿起。
“還看!去考試啊。”教導主任沒好氣地趕還在原地移不開目光的祁月夜。
“好啦好啦,真拿你沒辦法,小辣椒。”
“......”小混賬!
時間一閃而過,兩天的幾張試卷濃縮了三年的剪影。
筆蓋合上,跟隨著人群走出考場的一瞬間,翟芽仰頭看著天際殘霞,橘紅色的霞光斜斜漫過樓宇。
天邊點綴著熔金落日,美得不太真實,像與記憶中的田埂落日重疊在一起。
在現實和虛妄的交界裡,她看到了祁月夜。
於是剛才的恍然、錯覺、幸福,一瞬間彷彿化為實質,因為祁月夜走過來笑著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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