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讓我來說吧,事情是這樣的,祝老爺子今天在祝家老宅開了個小型家宴,把大傢伙都叫回去吃飯,就是想把翟芽小叔的女朋友介紹給大家認識。”
祁蒯隨意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透過車後視鏡靜然看著侃侃而談的祁月夜。
祁月夜連說帶比劃,“我們乍一看那女人的臉十分面熟,等她走近,我嚇了一大跳,翟芽嚇了兩大跳,因為那女人居然......”
祁蒯似乎有預感,但又不敢深想,為了掩飾自己的失態,他隨手拿起放在車裡的礦泉水,旋開。
祁月夜說到這裡,誇張地倒吸一口涼氣,“那女人居然,和我那去世了十幾年的母親生得一模一樣!”
“對對對,真的一模一樣。”翟芽點頭,抱著車內的靠枕,柔軟的抱枕沾了點車內的高階香水氣味。
祁蒯握著礦泉水的手猛地一抖,瓶身傾斜,冰涼的水潑灑出來,濺落在車座的皮革面上。
一部分的水打溼了他的袖口,幾滴水珠滾落,滴在黑色西褲褲腿上。
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祁月夜和翟芽齊齊閉了嘴,齊刷刷看向他,祁月夜把祁蒯手上的礦泉水和瓶蓋都拿到自己手上,翟芽抽了兩張面巾紙塞進祁蒯手心裡。
配合得那叫一個默契。
祁蒯還沒反應過來,手上的昂貴礦泉水就已經被換走了。
祁月夜心疼得不行,把皇冠瓶蓋旋緊,遞給翟芽,“倒出去的那幾口起碼一百來塊。”
有錢人就是奢靡,平時喝得水都是鑲鑽的不說,說灑就灑。
翟芽現在不是很渴,她把水推回去,“我不渴,你喝。”
“那拿回去喝。”祁月夜拍拍她的手背,“這麼貴的水喝起來啊,它不燒心。”
翟芽神色莫名地把這瓶水放進自己包裡,奇怪地掃了一眼神神叨叨的祁月夜。
以前趴井邊直接喝泉水,也沒見他有燒不燒心一說。
祁蒯定了定神,紙巾擦去手上和座椅上的水漬,眉心緊緊蹙起,眼底仍然滿是難以置信。
“你們剛才說什麼?”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看到了大嫂?”
“對啊,我們現在在門口埋伏一會,說不定還能蹲到她。”祁月夜指了指燈火通明的祝家,“在老宅裡。”
翟芽沒怎麼聽清祁月夜的聲音,只捕捉到了幾個模糊的字眼,她耳尖倏然立起,直起身轉頭看祁月夜,“你剛才叫我?”
“沒有啊。”祁月夜搖搖頭,“我什麼時候叫你了?”
“我聽見你說,老翟。”翟芽正正經經。
祁月夜:“......嗤,哈哈哈哈。”
他沒忍住,溢位一聲短促的笑,起初還壓著,轉瞬之間笑意徹底放開,漸漸變得放肆,他抱著手臂大笑,肩頭聳動。
怎麼那麼可愛。
“嘖,你快給我萌吐血了好嗎?”祁月夜捏捏她的臉,看她還一臉懵懂,語氣帶著感嘆,“稍微收收手吧,不然世界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你可愛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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