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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靠著床頭胡思亂想,手裡的《讀者》半天沒翻一頁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阿雅姐推開門,探頭進我房間瞧了一眼,然後她豁然一怔,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嚯~~~你居然在看書!?我還以為你在睡覺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兒意外,好像我看書是件很稀奇的事。
搞得我有些尷尬與懵然地扭頭瞅瞅她,然後合上手裡的雜誌,問:“你……收拾好了啊?”
然而,她也沒回答我這個問題,只是莫名的對我說:“18號現在在樓下,你要跟我一起下樓去嗎?”
這我倒是不由得一怔,立刻坐首了身子:“她……在樓下!?”
隨即,我又有點疑惑:“你不是說她不幹了嗎!?”
阿雅姐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和衣服,一邊則道:“她是不幹了啊。但還有些賬沒有結清啊。我現在下樓去跟她結清啊。”
隨即,她又補充道:“這個賬我們必須還是要結清的,一分一釐都不能含糊,懂麼?該她的錢,我們一份都不能少。這是規矩。”
聽阿雅姐這麼地說,我也沒再說什麼。
我只顧忙丟掉手頭的《讀者》,從床上下來,穿上鞋,準備起身,跟她一起下樓去。
很顯然,不管咋說,我還是想見見盧文婧。
畢竟,她這一走,可能就……不知什麼時候能再見了?
……
然而,一會兒在下樓時,樓道里,我跟在阿雅姐身後,往下走著走著,我的腳步卻又突然緩緩地放慢了,像是又有點兒不想下去了。
剛才在房間裡那種想見一面的衝動,在真正要面對的時候,被一種更強烈的猶豫和不知所措取代了。
因為我這才突然在想,等下在樓下見了盧文婧,我該說點兒啥?
如果一會兒見面,彼此還是像在場子裡一樣,只能不鹹不淡地對個眼神,那似乎也很尷尬。
我最怕這種尷尬。
我也是這才突然意識到,她本是也可以跟我說一聲的,但她卻沒說,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她早己想好了這種無聲的告別?
畢竟我與她這種說不清的關係,本身就很尷尬。
或者像現在這樣,她只跟阿雅姐做最後的交接,才是對我們之間這種奇怪關係最好的終結?
阿雅姐己經走到了下一個樓梯拐角處,聽到身後我的腳步聲停了,她不由得抬頭一瞧,見我站在上面的樓梯臺階上止步不前,眉頭緊鎖,她便問:“咋了?你又磨蹭什麼呢?走啊!”
我皺眉想想,則是猶豫著,帶著點兒退縮地回道:“要不……我還是不下去了吧?你們……你們結賬的事,我也插不上手。我在……我在樓上等你吧。”
見我如此,阿雅姐似乎也看出了些什麼,於是乎,她便來了句:“你不是說你和她的事都過去了嗎?”
臥槽,我也不知道阿雅姐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說這麼一句?
想想後,我也只能道:“本身就過去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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