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問:“你們這裡的駐場人員,就是這些女孩子,只提供陪酒、唱歌服務嗎?有沒有其他專案?”
“是的,警官,只提供陪酒服務。”阿雅姐的聲音有點兒發飄,不知是心虛,還是仍未從剛才的血腥場面和恐懼中完全恢復過來。
或許兩者都有?
接著,她又說著:“我們就是正規的KTV陪唱服務,陪客人唱唱歌,喝喝酒,聊聊天,活躍氣氛。”
她把正規兩個字咬得稍微重了一點。
當然了,我也懂,阿雅姐這是在按照最安全的標準答案回答。
在沒有被抓到把柄或者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自然不會不打自招。
這是這個行業面對調查時最基本的生存法則。
怎麼可能會主動提及出臺業務呢?那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不過,現在,就現場來說,也確實沒什麼首接的證據能證明有超出陪酒的行為。
畢竟衝突發生在客人之間,而且是為了什麼事打起來的還不清楚,跟色情交易似乎沒有首接關聯。
該抓的人都抓走了,剩下的就是調查命案本身。
至於場子是否存在其他違法問題,那是另一回事。
法醫工作得很細緻,測量血跡範圍、拍照、小心翼翼地提取可能沾有指紋的玻璃碎片、觀察噴濺形態……一絲不苟。
接下來,又只聽裡面的警官換了個角度,繼續問:“你們這些女孩子陪酒服務,具體都怎麼收費的?小費一般給多少?”
阿雅姐也只能如實回道:“看客人心情和經濟實力。一般小費是300起步, 也有給500、800的。”
顯然,阿雅姐也只能這麼回答。行情也確實是這麼個行情。
在這個年代,在虎門這種地方,娛樂場所陪酒小費300起步是普遍現象。
之所以有這麼多年輕女孩子願意幹陪酒小姐,拋頭露面,忍受各種委屈和可能的騷擾,那確實是收入還算可以,甚至可以說相當誘人。
就陪陪酒、唱唱歌、聊聊天,一晚上300塊就到手了,這幾乎相當於普通工廠女工小半個月的工資。
這肯定比街邊或者城中村巷尾那些站街的、價格低廉且風險極高的流鶯要體面啊,收入也穩定得多。
而且,出臺費還是另外算的,價格更高,而且主動權在一定程度上還在女孩子手裡——談不攏,女孩子還不願意去。
就2000年這會兒,對於很多從農村或小城市出來的年輕女孩來說,一晚上能賺300塊甚至更多,不用在流水線上熬十幾個小時,哪個不願意啊?
巨大的經濟誘惑,是支撐這個灰色行業龐大基底的根本原因。
警官問這個,或許是在心裡計算這些客人的消費能力、關係網路,或者只是例行了解。
接下來,我豎著耳朵,想聽聽警官問阿朵她們幾個女孩子更具體的案情,比如看到了什麼、衝突是怎麼開始的。但就是沒問。
警官似乎只是簡單確認了她們的身份和在場的角色,就沒再深究。
可能是剛剛在我們下樓清場那會兒,己經簡單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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