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門緩緩滑開,裡面走出幾個說說笑笑、看起來像是商務客人的男女。
等他們出來,我便跟著媚姐一起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上,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我們兩人,那股她身上清雅的香氣似乎更明顯了。
她一邊伸手輕輕按了一下3樓的按鍵,一邊則問了句:“阿芸在裡面……怎麼樣?”
提到芸姐,我神色也就認真了起來,說:“在一個很偏、很荒涼的女子監獄。芸姐人瘦了不少,臉上沒以前那麼有肉了。頭髮也剪了,很短,一個寸頭。”
然後,我繼續道:“但總體……我感覺她精神狀態還好,沒垮。眼神還算清亮,說話也有條理。她讓我好好的,不要總惦記她。”
隨即,我補充道:“你要我帶的話,我都一字不差地帶給芸姐了。她聽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她知道了,她會在裡面好好表現,爭取早點兒出來。”
聽我這麼說,媚姐輕輕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忍不住嘆了口氣:“唉~~~~”
這一聲嘆息,在安靜的電梯裡格外清晰,帶著深深的惋惜和一種……或許是物傷其類的感慨。
隨後,媚姐則忍不住道:“阿芸以前……也就是遇人不淑。可能那會兒她也年輕,花季少女,太戀愛腦了。不然……她在廣東好好打工,不相信什麼愛情,不跑去新鄉……應該也就不會有新鄉案這檔子事,最後把自己折了進去。”
見媚姐此刻也有些多愁善感似的,流露出平時罕見的一絲柔軟和感慨,我倒是真切地感覺到了,媚姐……其實也是個善心的女人。
至少,對自己人,她是念舊情、肯付出的。
否則她也不會費心安排我去探視,還一首惦記著芸姐在裡面好不好。
但我其實一首都沒有完全明白,媚姐為什麼會對我這麼一個從農村出來、沒什麼背景、甚至有時候顯得有點兒愣頭青的小子這麼好?
從最初將我從金色年華帶出來,到這次替我擺平市區605房的麻煩,再到眼下的關照,這個疑問一首埋在我心裡。
但我也不好問、不敢多探究。
或許就像伍經理說的,她看中我身上的某股勁?
或許是她也需要一些可靠的、能辦事的自己人?
但不管怎樣,這份情,我一首記著。
或許今後……我一生都將感激這個女人。
電梯輕微震動了一下,“叮”的一聲,三樓到了。
門開後,便是帝尊娛樂城特有的、曖昧而奢華的光影和隱隱的音樂聲。
媚姐瞬間收斂了剛才那絲外露的情緒,恢復了往常那種從容不迫、帶著距離感的神情,率先邁步走了出去。
我也趕緊提著飯盒跟了上去。
走廊裡,新的工作,新的夜晚,似乎即將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