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待K8的客人挑中了2號、5號、9號、17號、22號這五個女孩後,我竟是有些如釋重負似的暗鬆了口氣。
或許真是一個多星期沒上班了,從北京回來後又一首糾結於和阿雅姐的關係、回老家的事,我感覺我的狀態確實還沒完全回來。
站在包間裡,心裡總有些飄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戲。
其次就是,我自個心裡明鏡似的,媛姐那支隊伍的年輕女孩們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拉她們過來對比的話,我們隊伍女孩的平均年齡和鮮嫩程度,顯然處於下風。
2號、5號這幾個被挑中的,在我們隊裡算是不錯的,但放一起比,優勢並不突出。
所以,能有客人挑中我們的女孩,我心裡竟有種終於脫銷了、沒丟面子的慶幸感。
至於那幾個沒被挑中的女孩,也只能默默跟在我身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聲音都透著點蔫。
我也沒多說什麼安慰的話,這行就這樣,被挑選,被比較,被剩下,是家常便飯。
說多了反而矯情。
但,今晚帝尊的生意,貌似確實也還可以。
我們都還沒走回到休息室呢,就只見阿雅姐領著6號、8號、11號、19號等幾個女孩子從休息室風風火火地出來了,她手裡也拿著對講機,正低聲說著什麼,看到我,只是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腳步不停,顯然是要奔另一個KTV包間而去。
幾乎前後腳,斜對面媛姐那支隊伍休息室的門也開了,那位媛姐也帶著五六個打扮得更靚麗、年紀更輕的女孩走了出來,同樣步履匆匆,方向是走廊的另一頭。
她看到我身後的幾個落選女孩,嘴角似乎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眼神里有種職業性的、不帶溫度的評估,隨即移開目光,帶著自己的隊伍走了。
突然間,原本冷清的走廊,就感覺那個熱鬧呀,此起彼伏。
不同方向、不同隊伍的高跟鞋聲密集地敲打在厚地毯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節奏。
各種牌子的香水味、女孩們的脂粉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獨特而濃烈的場子氣息,一首在走廊裡飄忽著,揮之不去。
怪不得伍經理有那個自信,說帝尊的生意不用擔心。
看這架勢,客流確實不小,兩支隊伍同時出動都顯得忙亂。
不過,忙起來也好。
這一忙,好像很多事情就都暫時被掩蓋、被沖淡過去了。
沒空去想老家,沒空去琢磨什麼前程,甚至……連我與阿雅姐之間那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尷尬和隔閡,都被這忙碌的節奏、公事公辦的交接眼神給掩蓋過去了。
在這種地方,生存和賺錢永遠是第一位的,個人那點兒小情緒,不值一提。
幾輪下來,我帶著又一批女孩送了幾個包間,再回到休息室時,裡面竟空了。
燈光依舊亮著,梳妝檯上散落著口紅、粉餅、眉筆,沙發上扔著幾件外套,空氣裡還殘留著濃郁的香水味和快餐味,但人都不見了。
所有女孩子,都上鍾去了。
也好。難得清淨。
我反手關上門,走到沙發邊,把上面亂七八糟的衣服稍微攏了攏,一屁股坐下去,終於可以歇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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