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下午三點來鐘的樣子,我們終於趕到了廣州站。
見時間還來得及,我便帶著我爸在廣州站旁邊的一家粉店吃了碗粉。
完了之後,也就要匆匆趕著進站了。
春運確實是開始了,己正式地拉開序幕。
整個站前廣場上,可謂是人山人海的,黑壓壓的全是人頭,拎著蛇皮袋的、拖著行李箱的、抱著孩子的,各色人等混雜在一起。
其中有不少臨時調來的武警官兵在維持秩序。
廣場上的高音喇叭在迴圈播放著“各位旅客請注意”的提示音,但聲音還是被嘈雜的人聲淹沒,斷斷續續的。
望著這春運之景象,人潮湧動,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臉上寫著歸家的急切,坦白說,咱心裡多少還是有點兒想家。
也想回去看看,看看那片黃土地,看看灶臺前忙碌的母親。
當然了,主要還是……咱有點兒想媽了。
因此,我也就忍不住在我爸耳畔道:“您跟媽說,說我在這邊挺好的。讓她別擔心。還有,您告訴她,等過段時間,如果有空的話,我會回去一趟的。”
接著,我又道:“反正現在……您也知道,我這個頭型,回去,肯定會被咱們村裡人說三說西的。”
估計是進站太擁擠了,人擠人的,根本走不動道,因此,我爸也是有些莫名的煩躁,眉頭擰著,所以我聽說著,他語氣也不耐煩:“行了。這些不用你交代了。我知道該怎麼跟你媽說。總之,我跟你說的那些,你記在心裡就好了!我不管你在這邊做什麼,總之,不要對不起列祖列宗!”
坦白說,聽我爸說不要對不起列祖列宗,我就感覺自個心裡挺沉重的似的,像壓了一塊石頭。
因此,這個話,我也不知道怎麼回?只能沉默地點點頭。
由於春運期間,臨時改了規則,不賣站臺票,因此,我也只能送我爸到了檢票進站口的位置。
由於人太多了,也沒法停留,後面的人不斷往前湧,我爸被推了好幾步,因此,我爸從我手頭接過行李包後,也就忙道:“好了,行了。你趕緊回吧。等一會兒晚了,怕是沒車回虎門了。你不是還要趕著回虎門麼?”
聽我爸這麼說,我也只能道:“那您路上自個注意點兒吧!”
接著,我又道:“反正是硬臥,您上車首接睡覺就行了!”
我爸則是有些急躁地回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吧!”
最終,我也只能站在檢票進站口的一旁,靠著鐵欄杆,望著我爸隨著人流,進了站。
他的身影在人群中時隱時現,像一葉小舟在波濤中起伏。
由於人流不斷地往裡湧進,我爸也只能被人流推著往裡而去了,他想回頭看我一眼,卻被後面的人推著往前走,根本停不下來。
見也瞧不見他了,我再努力瞧瞧,只見人流一首在不斷地往裡湧,黑壓壓的,什麼都看不見了,於是乎,沒轍,我也只好扭身,準備回省站去買汽車票回虎門了。
隨後,待終於擠出站前廣場後,我則忍不住長吁了一口氣。
然後我則忍不住點燃了一根菸來。
雖然送走了我爸,但我這心裡好像並未多輕鬆似的。
甚至仍有些沉沉的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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