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藥瓶,向我走來。
然而當著我的面,用力扔出窗外。
我轟然倒地,陷入黑暗前,腦中響起系統的機械音:
【檢測到宿主生命值驟降,加速脫離......】
再睜眼,喉嚨的腫脹已經消失。
但肌膚依然癢痛,像被螞蟻啃食。
“別裝死,醫生給你打過針。”
我沒有理會許棠,呆滯望著天花板。
倒計時四小時。
很快,就可以結束了。
許棠失望地看著我,重重嘆氣:
“時軒那麼善良,還救你一命,你卻一再不擇手段地害他。”
“周念安,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我看向她手上和沈時軒同款的訂婚戒指,眼神諷刺。
變了的人是誰?
那個我住院時,一步三叩首爬千級階梯去地藏殿求平安符的人。
那個為了我的成人禮,親自打造水晶皇冠磨到十指傷痕的人。
那個對我事事有回應,永遠不讓我的願望落空的人。
現在找醫生救我,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今晚是全球畫展的開幕晚宴。”
許棠神色坦然:
“你是知名的天才畫手,到時候作為時軒的保鏢出差,讓他有面子。”
酒店宴會廳裡,衣香鬢影。
從前這樣的場合,我被姐姐、未婚妻和青梅護著,永遠是全場的焦點。
如今,卻是一身鬆垮發黃的舊衣,一瘸一拐地拿著沈時軒的西裝外套,看他走上舞臺。
宣佈畫作揭幕時,他忽然扭頭,衝我挑釁一笑。
只聽咔嚓一聲,裝裱精緻的畫作從天花板緩緩懸吊降落。
我眼睛瞬間睜得血裂,發瘋一般衝向舞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