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散彈槍
天亮之後,捕魚和打獵的隊伍照常出發。
捕魚計劃不變,部落的人不能餓死。
去他媽的惡夢!去他媽的鱷魚!去他媽的規矩!
李海生把捕魚隊的人數從十個增加到十二個,多派了兩個弓箭手守在湖邊的高處。祿坤問他為什麼,他說:“山薯快死光了,湖裡的魚是保命的糧,不能出岔子。”
祿坤點頭,沒再多問。
連續七天,一切正常。每天下網,每天收魚,產量也很穩定,每天百來斤,女人們在岸邊剖魚、晾曬、煙燻,營地上空整日飄著烤魚的香氣,孩子們的臉蛋開始有了肉,歡聲笑語比以前更多了。
山薯田在第八天徹底枯死了。
李海生站在田埂上看著最後一片焦黃的葉子捲曲、脫落、落入乾裂的泥土裡。
阿瑪雅走到他身邊,“十天的緩衝期,我們剛好卡在線上。魚乾加上存糧,再節省著吃,入冬前不會捱餓。”
入冬前不會捱餓,其實就是糧食不夠——因為入不了冬。
日子往下走。
捕魚越來越熟練,每天固定兩網,雷打不動。獵隊這邊的收穫卻慢慢減少,捕獵隊不得不進入更遠的山林尋找獵物。
李海生決定調整一下安排。
“明天祿坤帶人去捕魚,”晚飯時他在老榕樹下宣佈,“我帶人去打獵。”
祿坤抬起頭,有些意外:“頭領,我沒下過水——’
“所以更需要學。”
“萬一哪天我不在了,部落難道就不吃魚呢?”
“不但祿坤要學,部落人人都要學,做到個個會打獵個個會捕魚。”
第二天一早,兩支隊伍在營地門口分開。祿坤帶著十二個青壯年男人扛著漁網朝湖邊去了,李海生則領著八個人往北面那片更密的林子走。
隊伍裡有幾個年輕的獵手,都是那天在灰狼谷活下來的,腿腳利索,眼神活泛。李海生走在前頭,挎著弓箭和那把卡了殼的MP5——他用細沙和豬油打磨拋光,點射沒問題,緊急情況下也可以嘗試連射。
在林子裡尋找了半天,前面的灌木叢晃動了一下。
李海生抬手。
所有人停住,壓低身形。他撥開面前的蕨類葉片,一隻灰褐色的野豬正在三十步開外拱樹根,目測一百多斤。
他從背上解下弓,側身、拉滿、瞄準——“咻”。
箭矢從野豬的肋骨縫隙扎進去,但黑曜石畢竟不是金屬,箭簇威力有限,沒有深入心肺。野豬嚎叫著就要往前狂奔。
李海生立即端起MP5,“啪”一個點射,子彈直接穿透心臟,野豬四條腿一軟,往前栽了兩步,倒在落葉堆裡不動了。
身後的獵手們發出一陣歡呼。兩個年輕小夥子衝上去用藤條捆豬腿、穿抬槓,動作麻利,很快把野豬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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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邊這!領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