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生和它對視,又摸了摸它的腦袋:“虎兄,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嫂子的。”
安妮看著這一幕,嘴巴張著能塞進一個乒乓球了,李海生真和劍齒虎交上朋友了!和人與人交朋友的那種。
她又看了母虎一眼:“我帶你去瀑布崖,七葉一枝花就長在那裡。”
“來不及了。”李海生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我一個人去更快。你留下來,用現有的草藥先給母虎清創、外敷,把感染壓住。我去找新鮮的七葉一枝花,天黑前回來。”
——
李海生找到祿坤和骨巖一起去,大黃不知從哪個角落躥了出來,繞著他的腿轉了兩圈,尾巴搖成螺旋槳。
李海生低頭看了它一眼,這狗好久沒跟自己過遠門了。
“你也想去?”李海生揉了揉它的腦袋,“行,一起去。”
大黃“汪”了一聲,原地蹦了個圈,尾巴搖得更歡了。
十分鐘後,三人一狗出發地。祿坤揹著一捆編好的藤繩,骨巖扛著兩把黑曜石砍刀,李海生腰間別著匕首,肩上挎著MP5。輕裝簡行,直奔瀑布崖方向。
瀑布崖在西北面,腳程不到一個半小時,崖壁高約七八丈,常年有水從頂端滲下來,苔蘚覆了半面巖壁。而七葉一枝花就長在崖壁中段那些矮灌木叢的縫隙裡,安妮撿到的枯根就是從那片區域掉下來的。
繞過最後一片密林,空氣裡的水汽驟然變重,轟隆隆的水聲從前方傳來。瀑布崖到了。
三人站在崖頂邊緣往下看,一道白練從崖頂正中垂下,砸進底下的深潭。崖壁兩側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和蕨類,綠意斑駁。
抓緊時間,幹!
李海生活動了一下肩背,“我係著藤繩下去,你們在頂上拉住。我摘到花你們就往上拽,把我拉上來,簡單。”
“簡單?”骨巖探著脖子往下看了看,崖壁溼滑,藤蔓纏繞,還有不少突出的巖稜,“頭領,要不我下去,你在上面拉?”
“你下去?”李海生瞥了他一眼,“崖降我在特種部隊訓練過一千次,你練過幾次?”
骨巖:“......”
李海生不再理他,把藤繩的一端在腰間繞了兩圈打了個水手結,另一端交給骨巖和祿坤。兩人把藤繩在崖頂一棵粗壯的歪脖子樹上繞了兩道,又各自在手腕上纏了一圈,雙腳蹬住樹根,擺出標準的“拉繩姿勢”。
祿坤再次叮囑:“頭領,要是藤繩撐不住——”
“閉上你的烏鴉嘴!”李海生笑罵一句,轉身走到崖邊,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藤繩,身體後仰,雙腿蹬著巖壁開始往下退。
第一步踩實了。第二步也穩當。第三步時他腳下的苔蘚滑了一下,整個人往下溜了半尺,但手腕一緊就穩住了——崖頂的骨巖和祿坤同時繃緊了繩子,配合默契。
“穩了。”李海生抬頭喊了一聲,繼續往下退。
他一步步下降,巖壁上的溼氣撲面而來,混雜著泥土和植物的腥味。苔蘚在腳底發出細碎的聲響,偶爾有碎石被踩落,叮叮噹噹滾下去砸進潭水裡。
終於,下降到巖壁中間的位置,然後他看到了。
一大片暗綠色的葉子從巖縫裡探出來,葉片長在莖上,莖頂託著半開的花——墨綠色,花瓣狹長,邊緣微微卷曲。
這就是七葉一枝花。
好大一片,擠在背陰的巖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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