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的意思,這草能解毒?”安妮快步走過來蹲下,伸手就要摘,“我拿回去化驗——”
“別急。”李海生攔住她,“化驗?你連毒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化驗解藥?”
安妮的手僵在半空。
“你說得對。”她苦笑,“我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試一試。”
“試”字說出口,空氣又安靜了。
試。誰來試?怎麼試?拿什麼試?萬一試錯了呢?
林晚晴從人群后走上前,走到李海生旁邊蹲下,盯著那叢貼著巖壁長的小草看了幾秒鐘。
“這些草,夠不夠救十五個人?”
李海生撥開葉片看了看,“一叢太小,但周圍肯定還有同樣的。”
林晚晴點點頭,站起來,轉身快步走向營地。
李海生看著她的背影,“晚晴——”
“我去拿豆漿。”她沒有回頭,聲音很平穩,“剩下還有一碗。我喝了,然後試你的藥。”
“晚晴!”李海生和松露子喊了一聲,就要追上去,被林晚晴抬手擋住了。
“我自己惹的禍,我自己收場。”她轉過頭來,陽光映著她的側臉,嘴角竟然彎了一下,“你們誰也別跟我搶。”
松露子的嘴唇哆嗦著,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晚晴姐你瞎說什麼!什麼叫你惹的禍!豆漿是我求著你做的!豆腐也是我吵著要吃的!”
“那又怎麼樣?”林晚晴微微一笑,神情變得那麼輕鬆,“你想吃不假,我自己還想吃吶,我還想顯擺顯擺我的手藝吶。”
這句話說出來,連莽峪都別過臉去。
李海生幾步走到林晚晴面前,抬手把她在風裡吹散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傻瓜,我是你老公,你的事我來扛,我試藥!”
林晚晴撥開他的手,“說什麼笑話,你壯的像一頭牛,吃那些豆腐能發病?不發病怎麼試藥?”
“老婆你——”
林晚晴慘然一笑,“我們不爭了,部落所有人都不能沒你,你不能倒下。這次,我來!”
李海生一把抱住她,沉默了十秒,最後吐出一個字——“好。”
不久,林晚晴從營地返回,手裡端著一碗豆漿在潭邊一塊石頭上坐下,一仰頭,咕嚕咕嚕喝了下去。
“晚晴姐——”松露子又要哭了。
“不許哭。”林晚晴喝完擦了擦嘴,“我又沒死呢,哭什麼哭。”
然後她把碗往旁邊一放,朝李海生笑了一個:“老公,靠你了。”
李海生在她身邊蹲下來,握住她冰涼的手掌,“放心吧。”
不到兩刻鐘,林晚晴就發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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