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露子哆嗦著指了指地上的竹根,“我也......三根。”
“夠了。”李海生把蛇和竹筍歸攏到一處,用幾根藤條捆成兩紮,“這麼多筍,加上這條蛇,夠我們吃三四天。先回去。”
返程的路走得比來時快。心情不一樣了,肚子裡有了盼頭,大家都期盼著林晚晴的“竹筍炒蛇肉”。
而且他們發現了一條竹林往山洞的小徑,地勢平緩,植被稀疏,走起來輕鬆多了。
幾人說說笑笑往回走,大黃時不時躥進草叢裡嗅兩下又跑回來,尾巴搖得挺歡。
走到一片相對開闊的疏林地時,大黃突然“汪汪汪”叫了起來。大家立刻停步,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疏林地的中央,幾棵歪脖子樹之間,橫著一具屍體。
屍體面朝下趴著,雙臂呈不自然的扭曲狀攤開。一米八左右的身高,肩寬體闊,能看出生前相當強壯。
但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屍體的高大,而在於屍體的面容——沒有衣服,裸露的皮膚呈現出一種可怖的焦黑色,詭異的是面部上五官只剩下輪廓,整具屍體怎麼說呢?應該是被強酸溶解過。
“誰、誰、誰這麼變態?”莎拉娜哆哆嗦嗦說道。
三個女人屬她膽子最大,卻也是膽顫心驚。
“島上還有別人嗎?”林晚晴聲音也在發顫,“如果有......什麼人會這麼幹?殺就殺了,為什麼要——”
松露子緩過來,回過頭小聲接了句:“......毀屍滅跡?”
有些兇手殺人,確實會用強酸溶解來毀屍滅跡。
“荒島上沒必要毀屍滅跡。”李海生說,“殺完人往林子裡一丟就行,野獸一晚上就吃乾淨了。用不著費這麼大工夫。”他頓了頓,“而且,毀屍滅跡講究的是徹底。這具屍體就扔在這裡,隨隨便便就能看見。算什麼毀屍滅跡?”
這話說完,四個人都沉默了。
就在這時,一直在周圍嗅來嗅去的大黃忽然叫了一聲。
“汪!”
四人同時轉頭。
大黃從三米外的一叢灌木根部叼出一樣東西,甩了甩頭,小跑到李海生腳邊放下,然後蹲下來吐著舌頭看他。
一塊鱗片。
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李海生彎腰撿起來,指腹摩挲過表面——堅硬、粗糙,帶著天然的弧度。
大蟒蛇的鱗片。
他攥緊鱗片,目光掃向大黃剛才翻找的位置。灌木根部有一道暗褐色的拖痕。
“汪!汪汪!”
大黃又往前躥了三四米,鼻尖貼著地面使勁嗅,然後回頭衝李海生叫了兩聲,尾巴急促地左右擺動,明顯是發現了什麼。
李海生跟過去,撥開一叢齊腰的蕨類植物,地面上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潑灑開來,濺得到處都是。
是大蟒蛇的血。那個能一口吞下成年男人的龐然大物,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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