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力......幾乎是零。”她看著自己的手腳,又看向李海生,“這不科學——”
李海生笑了笑。
安妮這丫頭,“科學”是她的口頭禪,但在這島上哪裡還有什麼“科學”可言?
“走。”李海生轉過身,面向暗道延伸的方向,“不管前面是什麼,總比那條鱷魚的肚子強。”
四人在管道里遊了一個多小時。
說是“遊”,其實更像是“飄”。零阻力的水流帶著他們緩緩向前,雙腳偶爾蹬一下就能滑出十幾米遠,像是在一條看不見的傳送帶上前行。
而且兩邊管道一樣的巖壁發出的白光,始終恆溫、恆定,既不刺眼也不會讓人睏倦。
骨巖是最先適應這種狀態的,他張著嘴在水裡哇啦哇啦說個不停,從最初磕磕絆絆到後來甚至開始哼部落的調子。
“別唱了。”李海生瞪了他一眼,“你那嗓子跟野豬吃食一樣,太難聽了。”
骨巖嘿嘿一笑,閉嘴了。
又過了一陣,管道的坡度開始變緩,腳下的距離越來越近。
李海生的腳最先觸到了地面。他踩了兩下,站穩,然後整個人從水裡站起來——水到他的腰部位置。他一步一步走上岸,腳下的砂石乾燥、平整,和鱷魚塘那邊的地面一模一樣。
他回頭看了一眼管道出口,那條暗河依然在緩緩流動,白光依然從管壁滲出。
安妮從水裡站起來的時候,擰了一把衣服下襬的水,低頭看了一眼——水珠滴落在地上,滲進砂石縫隙裡,然後地面竟然微微發熱,把水漬烘乾了。
“地面主動排溼。”安妮蹲下來摸了摸地面,“這東西......會自己保持乾燥。這技術......在大陸也不多見。”
莎拉娜很興奮,她越過李海生走在最前面,站在一條走廊的入口處,側著耳朵聽了聽,回頭低喊了一聲:“前面是走廊,也像是人工設計的。”
走廊不寬,只夠兩個人並排。李海生和莎拉娜並肩走在前面,安妮和骨巖走在後面。
走了大約一刻鐘,右側的巖壁忽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平整的、方方正正的門洞。每一道門洞後面都是一間密室,大約三四米見方,密室的牆壁上刻滿了大大小小的圖案。
李海生停在了第一間密室的門口。
牆上的影像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刻上去的,線條流暢而精準,每一個細節都毫髮畢現——灰褐色的皮毛,暗紅色的眼珠,三瓣嘴咧開的弧度,甚至能看見門牙邊緣細密的鋸齒紋路。
刻的是——雪兔。
第二間密室。灰狼。
第三間。劍齒虎。
第四間。巨蟒。
第五間。牙鷲。
每一間密室的影像都比前一幅更精細、更復雜。劍齒虎的影像甚至刻出了它身上每一道條紋的走向,巨蟒的鱗片層層疊疊,牙鷲翅膀上每一根羽毛的紋路都能看清。
李海生一間一間看過去,心跳在一點一點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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