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沿著血跡一路往前追。血跡很淺,骨巖不禁皺眉,“邁克爾兄弟,這豬沒留多少血,可能是輕傷。”
邁克爾用手指扒開血跡,確實只有一點點血,但是血中含有細密的泡沫。
他微微一笑,“放心,這豬包我身上了!”
果然,再追幾十步,血跡滴落的頻率明顯密集起來,顏色也從暗紅變成了鮮紅,血中泡沫也越來越多。
又追了十幾分鍾,走在最前面的巴圖撥開一叢齊腰的灌木,猛地停住了。
“死了!”他喊了一聲,聲音裡壓著藏不住的驚愕,“野豬死了!”
骨巖快步走過去。那頭兩百來斤的野豬側躺在灌木叢後面的落葉堆裡,四肢微微蜷縮,嘴角掛著一點暗紅色的血沫,已經沒了呼吸。
哈扎蹲下來翻了翻野豬的眼皮,又戳了戳它的肋部,“真死了......就一箭......一箭射死兩百多斤的野豬?”
骨巖一臉不可思議看了看邁克爾,又摸了摸箭矢射入的位置——從肋骨縫隙裡鑽進去,角度精準,不偏不倚,正好穿過肺部。
“邁克爾......射肺真有用?而且你一開始就有把握。”
邁克爾把弓重新揹回肩上,用力把野豬側翻過來,指了指左肋的位置,“射豬頭可以致命,但豬頭硬骨多,容易擋住箭矢,而肺就在皮下,穿透之後血會灌進胸腔,跑不出兩百步。”
巴圖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剛開始只有一點點血跡,你怎麼就知道穿透了肺部?”
“血中有氣泡,就是射穿了豬肺。”
哈扎轉過頭看著骨巖,“骨巖哥,我們以前專射豬頭......”
骨巖蹲在原地沒有動,盯著邁克爾看了好一會兒,“你小子......有兩下子。”
邁克爾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吧,抬回去。趁天還早。”
野豬被四根粗木槓子兜了底,巴圖和倫哥抬前頭,哈扎和骨巖抬後頭,吭哧吭哧地往營地方向走。
邁克爾的箭囊還掛在腰側,他走在隊伍側面,偶爾停下來幫抬槓的人調整一下受力角度。
“邁克爾兄弟,”哈扎喘著氣喊了他一聲,“你以前是幹什麼的?怎麼懂這麼多?”
邁克爾沉默了兩秒,笑了一下,“沒什麼,以前打過幾年獵。”
“別問了,省點力氣抬豬。”,骨巖白了哈扎一眼,又用餘光看了看邁克爾。
他知道邁克爾是漂亮國少校軍人出身,但現在是盟友,沒必要計較以前的出身。
隊伍繼續往前走,穿過一片矮松林時,走在最前面的骨巖忽然停住了腳步,“什麼東西?”
大家都停了下來,邁克爾從隊伍側面擠了上來,目光落在前面大約五步遠的地面上——松針層裡有一串東西,不大,顏色暗沉,在午後的陽光下反射著一點微光。
他瞬間手腳發軟,顫顫巍巍走過去。
是一條手鍊。
銀灰色的細鏈,介面處綴著一枚小小的橢圓形吊墜,表面刻著一行極細的英文——索菲亞。
邁克爾手指碰到那條手鍊的一瞬間,整個人像被抽去魂魄一般,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嘴唇翕動了兩次,卻發不出一個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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