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生早就明白。
光人可以御獸,但卻對大型猛獸毫無辦法。
所以從一開始,蒼穹就不怕他。
在李海生喇叭的呼喊中,已經慢慢消散霧氣突然又凝結了。
李海生站在紅磚房的臺階上,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光人!”他一咬牙,再次舉起喇叭:“你讓野豬替你送死,自己連影子都不敢露,你是縮頭烏龜嗎?”
聲音的餘波消散之後,營地安靜了大約十秒。
然後,霧氣動了,某種東西在霧中穿行,把霧氣從中間剖開一條狹窄的甬道。
甬道盡頭,有光。
起初是極淡的一點暗金色,然後越來越亮,越來越大,變成一個人形。
霧氣很快散去。
那個人終於出現在所有人面前,周身的微光比李海生在水下看見時暗淡了不少,但依然清晰可辨。
忽然,他身後又亮起六個光人輪廓。
七個光人前後兩排,姿態從容,四平八穩。
領頭那個光人往前邁了一步,隔著二十步的距離,直勾勾的看著李海生。
李海生冷冷一笑,對視他的目光。
突然,光人腳邊的灌木叢動了一下,一團比他矮得多的灰褐色影子正貼著他的靴面蹲著,耳朵豎起,紅眼珠像兩粒燒紅的炭。
血兔。
李海生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它——會笑的血兔王。
那畜生蹲在光人腳邊,三瓣嘴微微咧開,露出一截暗黃色的門牙。它看起來比上次在灰狼谷時瘦了一些,左後腿明顯比右腿短了一截,那是被黑曜石崩碎的舊傷。
它的眼神依然沒變,還是那種讓人後頸發涼。
它同樣直勾勾的看著李海生,然後咧開嘴,又笑了。
李海生後槽牙不自覺的咬緊,就算面對海底鱷魚,他也沒這種感覺。
既恐懼,又噁心。
光人在二十步外站定,他嘴沒有動,但它的聲音直接灌進了李海生的腦海。
“玉蟾......不是你的。你要還。”
李海生沒有退。
“我說了,玉蟾我雙手奉還。但蒼穹不可能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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