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生透過舷窗往外看了一眼,海面已經恢復了平靜。快艇殘骸、散落的屍體、被撕碎的碎片,全都停止了旋轉,漂散在起伏的波浪間。
那道巨大的暗影——海怪,也已經沉回了深處,只剩一圈正在消散的餘波。
而看著這一切的光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什麼海怪,連光人都怵它。
李海生收回目光。“走。飛回營地。”
伊娃推動週期變距杆,機身抬升,朝海岸線的方向飛去。
支奴乾的輪子觸到地面時,一群人圍攏過來。安妮跑在最前面,淚如雨下。
“祿坤!祿坤!”
“他中了一槍。腹部。血止住了,呼吸也恢復了。“李海生把他交到安妮臂彎裡,“傷在右下腹,但沒傷到臟器,不過失血很多。”
安妮止住哭泣,“謝謝您海生哥,謝謝!”
兩個年輕野人過來架起祿坤往屋裡走,安妮跟在身後抹淚。
索菲亞從臺階上衝下來,光著腳跑到蒼穹面前蹲下,雙手捧住它的大腦袋,額頭抵著它的額頭。蒼穹輕輕“嗷”了一聲,舔了舔她的臉頰。
大黃擠進索菲亞和蒼穹之間,繞著他倆轉了兩圈,尾巴搖得呼呼響。
李海生站在支奴幹機腹旁邊,看著眼前這一切,幾個老婆圍著他噓寒問暖。
他伸手,把金烏和玉蟾從衣領裡掏出來,握在手心,溫熱而安靜。
一切終於迴歸。
——
祿坤是被疼醒的。
準確說,是被換藥疼弄醒的。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安妮蹲在他旁邊,手裡捏著一塊沾了藥汁的獸皮,正往他腹部的傷口上貼。
她的動作很輕,但傷口那地方剛結痂,碰一下就疼得人直抽抽。
祿坤咬著牙沒出聲,腮幫子繃得跟石頭似的。
“疼就喊出來。”安妮頭也不抬,“我又不笑話你。”
“不疼。”
“......你嘴唇都白了。”
“那是光線問題。”
安妮“噗呲”一聲笑了,嘴上沒說什麼,只是捏起一塊新獸皮,這回手法更輕了一點。
“五天之內不準下床。”
“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老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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