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裡安靜了一瞬。門簾被掀開,林晚晴抱著小李大勇走進來,松露子抱著小安樂跟在後面。兩個孩子都在哭,小安樂哭聲又尖又細,小李大勇的聲音更悶更沉。
兩個小傢伙,像是本能地感知到了某種危險。
“怎麼回事?’林晚晴問,一隻手拍著小李大勇的後背,目光卻落在李海生臉上。
“光人有可能激活了能量球。至少是部分激活了。”李海生說,“在島心。”
“他不是在航母上?”
“天知道,他來無影去無蹤,在哪裡都很正常。現在就在火山附近——不,應該說就在火山核心。”
松露子把小安樂摟得更緊,嘴唇發白:“那......他啟用那個球之後會怎樣?”
李海生沒有回答,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希望古書給我答案吧。”
他走到石臺前,把手掌按在古書封面上。暗金色紋路在指尖接觸到封面瞬間安靜了一瞬,然後意識中拼出一幅畫面。
一座被暗紅色光芒籠罩的高塔。塔身由灰白色岩石砌成,表面嵌滿了和能量球一樣暗金色晶體。塔頂懸浮著光人,他周身的微光已經不再是純淨的銀白,而是被暗紅色的能量侵蝕了大半。
他的姿態不再從容優雅,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瘋狂。
光人在塔頂!
他在用自身作為容器,容納能量球的輸出。
“他瘋了。”李海生把手從古書上收回來,“能量球的力量太強了,他的身體承載不了。但他不在乎。”
“為什麼?’溯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野心,貪婪,不甘,天曉得......”李海生沉默了幾秒,“或者是他要證明,證明當年‘拉’錯了。”
李海生分析的沒錯。
光人從谷地搶來的那捲古書中,參透了能量球的部分秘密,但那些文字從未告訴他一個事實:這座島上所有被“拉”創造的存在,從誕生的第一天起就被設定了上限。
光人可以用自己的意志驅使獸群、操控能量,但他永遠無法像李海生那樣被古書“選中”,因為“拉”創造他時,只給了他一段永遠無法自行解讀的“盲文”。
他能感知古書的存在,卻永遠無法破譯它最深處的秘密。這是一種比囚禁更殘酷的懲罰。他活了上千年,卻始終是一個無法觸及核心的僕人。
而現在,他要反抗,要越過自己的上限!
為此,哪怕毀掉自己也在所不惜。
“李先生。”溯的聲音從李海生身後傳來,“古書還在動。不只是給我們看畫面。它似乎......在回應他。”
李海生轉身,看見古書封面的紋路正在加速流動。暗金色的光芒從內部滲出,沿著桌面漫開,像一個正在擴大的墨漬。
那些紋路拼出的圖案越來越清晰,能量球啟用後釋放的能量正在以脈衝形式向整座島擴散。
態勢已經極為嚴重!
石屋門口傳來腳步聲。骨巖“譁”的一下掀簾子進來,肩膀上還掛著剛磨好的砍刀:“頭領,情況我聽說了。你說怎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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