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可以跟你一起研究打蟲藥,但我希望結果出來之前,你儘量不要在外人面前提起我。」
「沒問題。」
張雪成爽快點頭,這才開始翻閱崔清荷給他的那些材料。
崔清荷知道短時間內,他看不完那些東西,就跟他道了別,準備去醫院門口等林知茉。
剛走出張雪成的辦公室,就有人擋住了崔清荷的去路。
閆麗抱著胳膊,用鼻孔看著崔清荷。
「我剛剛可是去查過你的身份了,原來你根本不是正經醫生,而是下放的資本家啊。你這樣的人,也敢跟我搶病人?真是自不量力。」
這會兒張雪成辦公室的門還沒有關上,聽到閆麗的聲音後,張雪成立刻起身,走出來,擋在了崔清荷面前。
「閆麗同志,你在胡說什麼?崔同志什麼時候搶你的病人了?她今天出手幫那個孕婦,是因為你提供的治療方案不合理。」
「還有,崔同志是下放人員又如何呢?上面的領導已經明確地說過了,只要下放的同志好好接受改造,那他們依然是好同志。」
「你的醫術比不上崔同志,不想著去精進你的能力,反而幾次三番故意針對崔同志。你老師教你本事的時候,是不是忘記教你本事了?」
「看來下次我回燕京的時候,我要去他家裡,跟他好好聊聊了。」
什麼?
閆麗猛地抬頭,臉上下意識地出現了慌亂的神情。
「張醫生,你是不是被那個林同志和她的外婆下降頭了?你怎麼能為了一個被下放的資本家,去找我老師告狀?」
「我再說最後一次,崔同志不是資本家,她是一名有真才實學的醫生。」
張雪成皺著眉頭,神情十分嚴肅:「閆麗,立刻跟我崔同志道歉!」
「道歉就道歉,你兇什麼?」
閆麗往後退了幾步,磨蹭了半晌後,還是不情不願地跟崔清荷說了一句「對不起」,然後飛快地跑開了。
張雪成確定閆麗已經走遠了之後,就立刻轉頭,將目光挪到了崔清荷身上。
「崔同志,你沒事吧?剛剛閆麗說話那麼難聽,你別往心裡去啊。」
「她說的是事實,我確實是被下放的資本家。至於那些詆譭我的話,我已經聽習慣了。不過,張醫生,我還是要謝謝你的維護和尊重。」
崔清荷低著頭,神情淡淡的,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死氣。
張雪成眉頭緊皺,本能地覺得自己這會兒應該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後,他只能長長地嘆了口氣。
「算了,我送你離開醫院吧,有我在,應該沒有不長眼睛的人,再來找你麻煩了。」
「好的。」
崔清荷平靜地點了點頭,率先轉頭朝醫院外面走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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